第章
自那日后,冰释前嫌的两人便重新住回了一处。
久别重逢让床笫间的事自是如干柴烈火,甚至可以说是蜜裏调油。
古陵逝烟命人将这间小院整体重新修葺了一番,往年这时的宫无后父女俩称得上难捱,向来锦衣玉食惯了的宫无后并无什么谋生的手段,住在此处也不过是勉强有个可以住所可以庇护自身。就连吃食也是左邻右舍大都心善,时不时过来接济他一番,再加上宫无后父亲的挚友偶尔会前来为他送些银两,这才叫他能够勉强度日。
所以古陵逝烟在重逢那一刻觉得他瘦了并非错觉,在他们再次相遇之前的三四年光景裏,宫无后过的确实算不上好,能将女儿拉扯大已经是万幸了。
但幸好,他还是找到他了。
古陵逝烟忽地睁眼,他下意识地向自己怀中看去,便看到怀中还在熟睡的宫无后。古陵逝烟其实很少有这般的好眠,自宫无后从他身边出逃,他已经许久不曾在夜裏睡过完整的觉了。午夜梦回裏总叫他忍不住辗转反侧,思念和悔恨的爱意纠缠在一处,叫他更加难以入眠。他想要在梦中再见一见他,可又不敢看他那双泪眸。
宫无后在他那几年的梦中不曾有过笑意,他始终冰冷的看着他,亦或者是用言语反覆谴责古陵逝烟,带着泪意字句泣血,诘问他为何这般对他的亲身父亲。偶尔他会质问古陵逝烟是否将自己当做工具,那些过往温存的爱慕话语不过只是诓骗他的假话。偶尔梦到那日他在水牢中遍体鳞伤,他颤抖着手将人从中抱出来,但梦中的人每次都是浑身冰冷,就连半分气息都无。
所以古陵逝烟往往在这一刻惊醒,然后在空荡荡的床笫间陷入良久的沈默。
他唯一庆幸的是梦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即使那个时刻的宫无后不曾在他身侧,但最起码仍旧活在世间某个角落。不曾阴阳两隔,便总能有再见的机会。
万幸此刻,他等到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却不敢落下在宫无后的脸上,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脸部轮廓。古陵逝烟着实有几分恐惧,他失去太久了,骤然失而覆得却生出更多的惶恐。
“师尊?”
宫无后从梦中悠悠醒来,睡眼惺忪间便撞进那双温柔的眼眸中。他先是怔楞,随后流露出些笑意抚上古陵逝烟的脸庞。两人之间不必多说,他便已知晓古陵逝烟不曾开口说出的话语究竟是什么。并未多说什么,他微微支起上半身在古陵逝烟的眼眸上落下一个吻,随后他的吻下移,又落在古陵逝烟的唇上。
“不会再分离了。”
绵长亲吻的间隙宫无后轻声说道,古陵逝烟的眸子深深地望过来,又再次将他想要说的话堵回口中。屋内被炭火烘烤的温热,而床笫间的二人再次陷入情潮,偶尔能听见轻纱后带着哭腔的喘息,再往后就是更加暧昧的缱绻爱语。
这一夜折腾了许久,以至于两人第二日都起晚了些。
“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