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
沈簇是被热醒的。
骨头裏面像是有砂纸在摩,一会疼一会胀一会痒。
身上的睡衣散发着一股血汗味,沈簇坐起身看了眼手机,上午六点。
瞇着眼走到卫生间,打开了花洒。
热水如丝自头顶贴身滑下,带走汗液灰尘。
洗发水沐浴露接着往身上抹,然而冲掉时,沈簇还是闻到一股味道。
关了花洒,沈簇细细吸着鼻子,终于抬起手后,闻清楚了味道。
是,山茶花的味道。
这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是因为他慢慢分化,所以能慢慢闻到味道了吗?
原来,他的信息素是这样的味道。
那时候,秦沨孑捧着白山茶的时候,说他的信息素是山茶花的味道。
他怎么知道是白山茶呢?
秦沨孑闻到的,就是这样的信息素吗。
山茶味道跟着水雾一般殷幽,后调的冷意丝丝缠绕。
引起沈簇的註意,沈簇又细细闻了闻。
随后楞住了。
这是,雪的味道。可雪没有味道。
他只闻过,秦沨孑信息素,雪松的味道。
他和秦沨孑的信息素,有相同的味道,吗。
重新打开花洒,沈簇带着热水洗了把脸。
穿上干凈的衣服,沈簇打开厕所的门,琢磨着吃点什么。
刚打开冰箱门,刚想感慨裏面跟新买的一样空,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簇动作一顿,随后心有猜想,又缓下心来,关了冰箱门走到门口。
“谁?”
“是我。”秦沨孑的声音透过来。
松了口气,沈簇打开门。
秦沨孑穿着白色的运动装,左右两手都拎着大袋子,嘴角弯起的弧度都与周身融入一体。
沈簇让开门,秦沨孑走进房间,换上了自己备下的大码拖鞋。
“我买了早餐,一起吃吗?”秦沨孑将一个个小盒子摆在桌子上,将零食袋子放在一边。
沈簇这才发现秦沨孑身后还背了一个大背包。
“你带了这么多东西?”沈簇坐到沙发上,看着秦沨孑乐此不疲地忙活来忙活去。
“包裏是生活用品。”秦沨孑忙完坐下,又开始打开一个个盒子。
“自己的用起来干凈。”
沈簇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认同。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少爷毛病,但是对睡觉的地方穿的衣服这些贴身的东西还是挺,龟毛的。
沈簇看着桌子上一样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若有所思。
*
两人吃完饭后,已经快要到集合的七点半,沈簇这回没问,干脆利落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
沈簇拉开车门刚坐上去,司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后视镜咧着八颗牙微笑“哎哟,这几天真巧。”
沈簇刚疑惑,就听熟悉的车载音乐:人家~用~小圈圈~锤你胸口~
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原来不是这一片司机喜欢这首歌,是他几次都上了同一辆车。
两人坐稳,出租车稳步行驶。司机偶尔间搭话,沈簇没开口,秦沨孑倒是应对自如,沈簇偶尔嗯几声。
很快到了校门口,沈簇率先打开手机扫了车费,然后踢了踢塑料袋“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