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谈
虞教授抱着言辞,放在茶几上。他和韩一虎盘腿坐在茶几周围,神情肃穆。
“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这不是要指责谁,目前找一个人当出气筒发洩焦虑和无助是最容易的,也是最没用的。”虞教授态度强硬,“这裏有一只圆珠笔。如果有人想讲话,拿起这支笔,畅所欲言。拿着笔的时候,别人不准打断。”
韩一虎和言辞对视着发呆。
虞教授举起圆珠笔:“那么我先开始。这件事说来说去起因还在我。是我提出要跟言辞‘半结盟’,不想透露的信息不透露,但是说出的一定是真实的。这个提议很失败,一定程度上造成现在的局面。所以请接受我的道歉。”
言辞特别惊恐地看虞教授,还有点受宠若惊。虞教授看他那个小样,忍着不去揉:“现在把事情捋一捋,解题的关键,在理清思路,找到正确的切入点。你们觉得呢?”
言辞眨眨眼,小心翼翼举爪。虞教授把圆珠笔放在他面前,言辞认真地按住:“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要不然你们问我吧……”
韩一虎的手背被云阳花瓣治愈,不过还有点痒。红色的老虎在远处打盹,看韩一虎的时候眼睛吊着,全是鄙视。韩一虎指着它问:“所以这是个什么东西?”
言辞看一眼火虎:“那个……可能是你的神思,被琈化形了……很罕见的情况……”
韩一虎不可思议:“所以我的神思在鄙视我自己?”
火虎颠颠跑到虞教授身后,咬咬虞教授的衣服。虞教授转身看它,它讨好地蹭蹭虞教授,就地打个滚儿,除了太大,居然有点言辞的风范。
韩一虎捂脸。
言辞爪爪按着圆珠笔:“那个,还有,我以前不确定,现在看来,小韩警官可能和穷奇的心头血有点渊源……”
“我是林应心头血?”韩一虎觉得略微恶心。言辞慌张:“不不不能这么理解……”他哽咽一声,“上古穷奇抓出心臟守护……守护白泽,心头血滋养云阳花林……”
那这样还好。
我和你的纠缠,从这样早就开始了。
虞教授手指撸着红老虎。红老虎被修长的手指撸得舒服,翻出肚皮,示意虞教授撸肚皮。韩一虎瞪老虎:你别不要脸!
火虎吊着眼睛鄙视:死要面子。
韩一虎指着老虎:“这玩意儿我怎么收起来?”
言辞嘟囔:“你又不承认它。”
韩一虎看言辞,言辞往虞教授身边蹭一蹭。
虞教授抚摸火虎:“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给我最深的印象?”
韩一虎放开手,看虞教授。
虞教授神色淡淡:“你打篮球。你在球场上虎虎生风,横冲直撞,无畏向前,让我看得入迷。”
韩一虎沈默和畏缩成为习惯,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生前”是个什么模样。心底的神思鄙视他,怪不得。
韩一虎出神地想,想他一直的计划,想他是不是真的舍得云阳。
虞教授并不打断他,手指插入火虎厚实的皮毛,慢慢地捋,一下一下。火虎竭尽所能想把自己塞进云阳怀裏,努力半天只能塞个大头。
韩一虎出声:“我和林应确实有渊源,所以才被……选成替身?”
言辞难过:“对不起。”
韩一虎点头:“我知道了。”他看虞教授:“对不起,我绝对不再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