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水潭底,密密麻麻垂着一条条粗细不一的黑色铁链,每一根铁链的下端都缀着一个黑色的笼子,銹迹斑斑,不知被潭底的湿气腐蚀了多少年。
每过一会儿,就会有一道细细的光芒从那铁笼子裏迅速游出沿着黑色铁链向上攀爬,一闪而过,不知去往哪裏,这潭底微弱的光就是由这些细小的光线带来的。
潭底没有水,而是充满了难闻的空气。
几个人从蛇口中走出,跳上自己的兵器在密集的铁链森林中小心翼翼穿行。
而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寒。
每一个銹迹斑斑的笼子裏,都蜷缩着一个孩子。
楚煦心头仿佛被巨石压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师尊,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五六岁,最小的还是婴儿。”楚煦的锤子飞到祁云的清辉旁边,心如刀绞。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师叔祖,我刚看过了,这些孩子全都昏迷不醒,仅仅有一丝活人气息,命悬一线。”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攀雷门,是不是在做邪门的事情?”
“那还用说,我们先把这些孩子救下来吧?”
大家绕来绕去都绕到了祁云和楚煦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祁云抬头,一双眸子光彩流转,清明透彻,梦然捂嘴惊呼:“破障瞳。”
破障瞳可穿越一切迷障,看透事物本相,每施展一次都要耗费大量真气,是极难修的高级法术。
祁云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恢覆原来清冷的眼眸,他声音裏带着森森寒意,隐约杀气腾腾:“这是一个借寿邪阵。”
“借寿邪阵?”
“没错,这些锁链的上方连接的是一个借寿邪阵,这个阵法将这些孩子的生命收集起来,供布阵者享用。”
一道细亮的游丝划过漆黑的铁锁链,照亮祁云冰寒的面容。
“这些游丝就是那些孩子的生命。”
众人心头都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平静。
巨蛇无声划过,围绕在一个铁笼旁边,巨大的绿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其中的孩子。
“这些孩子一直是昏迷状态,如此可以减少生命消耗,为布阵者提供更多的养分。”祁云御剑过去,将手放在巨蛇头上。
片刻之后,他嘆了口气,说:“这个笼子裏,是它的孩子。”
“什么?”胖圆圆惊呼到:“可它是蛇啊!”
“她也是一个母亲。”祁云看向楚煦:“你还记得瑞金城裏的那些人吗?”
楚煦点点头:“他们向恶魔出卖自己的灵魂,最后变得不人不鬼。”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吃惊地问:“师尊,你是说这蛇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没错。”祁云说:“梦然,你的感知力最强,你来听听这条蛇的故事吧。”
梦然应声上前,闭上眼睛,轻抚蛇头。
楚煦奇怪地看向祁云,师尊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由来,为什么不自己讲述那个故事呢?
他看见祁云在大家註意力转向梦然时,悄悄背过身,抬起衣袖......
悄无声息地擦掉了眼角一滴泪。
一滴红色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