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丞相倒是会说话,难怪母后会如此中意杜丞相,到哪裏都带着杜丞相随行。”
杜痕远笑而不答,眼眸中已经有了警惕。方才倾月的表现,是让太子察觉到什么了吗?不能让太子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否则他会更加反对倾月做太子妃一事。
他轻吸一口气,双目自然地微微瞇起来。
十一、见泪痕
夏日的阳光,透过青翠色的窗纱,静静地落在栗色木板的地面上。空气中仿佛有无数闪着金光的金沙,轻轻飞扬着。温热的夏风从敞开着的门外吹进这水榭,撩动悬挂着的鹅黄色轻纱幔帐。
倾月光洁的脚*****地踩在木地板上,迎着夏风,她走出水榭到外面的长廊上。
这是水榭靠水一面的长廊,有顺延而下直到水面的木阶梯。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反色出形状各异的光斑,照射在廊子的檐顶上。
到处是斑驳的光斑,如梦似幻。
自打上次在城外遭遇刺客,随同哦皇后回宫之后,便在这皇宫住下了。皇后只说她受了惊吓,气色不好,便留她在宫内调养,然而倾月总觉得怪怪的。
若只是调养,为何在她居住的静怡轩周围调派了那么多的侍卫看守,平日裏只是在宫裏走走,总是好像有许多眼睛在看着她,甚至还调了那个会武功的秀兰在她身边侍候。
皇后……
是不是看出了那些刺客是冲着她而来的,为了保护她才留她在宫裏?只是若真是如此,为何不明说呢?
一边想着,一边轻轻走下阶梯,在水边坐了。
她无意识地拨弄着清冽的池水,看着一尾尾的锦鲤在水中自由游动,姗姗可爱的样子,不由含了一丝笑意在唇边。
无意间抬起头来,便看见远远的那边有一行人走来。那众人簇拥之间,正是太子毓祺。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身锦服,腰间是皇族才能佩戴的明黄色腰带。他微微扬着下颌,面容冷淡肃然,有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水面上雾气蒸腾,倾月隔着浓重的雾气怔怔地望着对岸走过的太子,一时失神。
这便是她将来的夫君,是这大凌朝未来的皇帝。
这样的男子,怕是没有一个女人不会爱上的吧。他对她厌恶至此,偶尔也会露出一丝的温柔,那么对他心爱的女人,又该是如何的温存。
难怪冯霜月会对她下那样的杀手呢。
这时候,李毓祺似乎也看到她了。然而目光只是一瞬间的一滞,便不再做停留,大步离去。
倾月坐在木阶上,夏风撩动她鬓角的发丝。她怅然而笑,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阵风吹动檐角的铃,声音清幽清冽,如断弦一般。
太子恭顺地给皇后行了礼,得了一声“免了”,才在旁坐下。
皇后似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手中一支梅花簪,那簪子极为特别,通体的洁白胜雪,那花瓣虽然是玉雕的,然而一瓣一瓣薄如蝉翼,仿若透明,最妙的是那花蕊之间是一颗珊瑚珠子,玲珑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