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不愧为济北城的最为出名的客栈,前厅大堂裏人来人往十有捌九都是非富即贵的样子,好一番热闹之至的景象。
无论怎样发展,收到楚氏的邀请就代表着澹臺捭阖和兰若接下来的日子都有事做了。
可是,澹臺捭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子发展。
“小兄弟,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站在墻根下呢?”这一群白衣少年中为首的少年笑瞇瞇地走了过来,依旧是笑不露齿仪态端方的翩翩君子模样,白鹿纹长袍曳地却不染尘埃,行动之间悄然无声。
看着是个高手。
“在……”总觉得无论澹臺捭阖怎么回答都无法阻止这种笑面狐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罢了,听天由命。
“小兄弟你身上还带着剑呢。”少年由衷地讚嘆道,剑眉下那一双星目轻轻地瞟了一眼澹臺捭阖腰间的焚情,霎时有如流星般的厉芒划过,“真是一把好剑啊!”
“……”
不知道为什么澹臺捭阖总觉得他好像在说自己好贱。
思虑再三,澹臺捭阖正准备答话,却被跟那白衣少年一群的人裏传来一阵清冽的少年音给生生打断。
“哥,我要跟你睡。”
“……”
听到这么萌的声音,澹臺捭阖不由自主的想歪了,脸上浮现出诡秘的笑容。只可惜这张小白脸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所以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效果便是——天真无邪。
“不行,你都已经这么大了。”那稍大些的少年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好言好语的劝到,“你看这两个小哥哥都是自己睡的。”
澹臺捭阖顺着那个年长少年修长而有剑茧的手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指得是自己和兰若两人。
“……”
少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子不自己睡难道要和兰若睡吗?
“小兄弟,要不要跟我们一桌啊?”一旁笑瞇瞇的白衣少年见澹臺捭阖似乎对自己的弟弟感到兴趣,便毫不犹豫的邀请他一并用膳。
澹臺捭阖犹豫了三秒,就非常迅速地出现在了桌面上,仅仅次于兰若那非条件反射的瞬间移动。两人俱是温和有礼又乖巧地坐在了长长的木板凳上,脊背挺直,双腿并拢。特别是澹臺捭阖,他的脸上平和慈爱的表情简直就是把自己上辈子多年的孤寡老奶奶经验都拿出来了。
“小弟弟,你好啊。”澹臺捭阖微笑着冲那个刚才发出声音的小少年打了个招呼。
然而,他发现——为什么少年你坐的这么端正?为什么少年你一点表情都没有?为什么少年你……在鄙视我们?
那个小少年仅仅是抬头横扫了众人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低头研究木桌的纹理,澹臺捭阖和兰若却从那一眼中深刻地领悟了什么叫做装逼。
呵,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啊。
澹臺捭阖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欺骗,于是捂着胸口闷闷地向为首的少年问了一句:“刚才是怎么了?”
“小霄,刚刚打赌输了,君子愿赌服输。”那少年扶起裳摆,十分优雅地入座。
“……君山十诫第九诫止诫不是有篇目是规定,打赌这种行为是被禁止的吗?”
“哟……小兄弟你还会背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