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进来。风穿堂而过,吹动鹅黄色的窗帘,紫色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窗外的天空像水洗了一般,蓝得刺目。有鸟儿唱着优美动听的歌,想要慰藉受伤的心灵似的。阳臺上的几个花盆裏开满了艷丽的凤仙。
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丁雨瑶紧皱起眉,苍白的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痛苦,额上泌出细密的汗,乌黑的长发水草一样地缠绕在她脑旁。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子。腊黄的脸,乌黑如夜的头发因为没有打理所以显得散乱,浓浓的眉纠结在一起,乌黑的瞳仁则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泉,装满了温柔和心疼。
在床边坐下,丁严看着睡着的丁雨瑶轻嘆了口气。伸出手,他想抚平她微皱的眉,替她擦拭额上的汗,可是,手伸到一半,他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女儿是不是恨他的,会不会不喜欢这迟来的关心
丁雨瑶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正温柔地凝视她的父亲和父亲想抚摸她的手,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嘲弄的笑,随后又归于冷漠。
为什么等到一切都不可挽回的时候他才不吝啬他的关心和爱护呢是补偿还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裏好过一些现在还有用吗
“瑶瑶,我知道我和你妈都不是称职的父母……”
“不要说了!”丁雨瑶打断了丁严的话,把脸别向了一边,不愿意看见丁严似的。
窗外的阳光照到床边,亮得有些刺眼。风吹动着窗臺上的凤仙花,空气中弥漫了淡淡的花的香味。屋外知了的声音尖锐刺耳。
看着明显地拒绝看到他的女儿,丁严觉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愧疚以及挽不回的痛苦。他坐在床边,怔怔地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爸,我想去医院。最近总是头痛,隔一段时间就痛一次,所以想去看看是不是有病。”
“最近没钱,过两天再说。”
房间裏突然响起盘子被打碎的声音,妻子冲到女儿面前,看着一地的碎片大声骂:“你怎么回事连个盘子都拿不起我养你是干嘛的,给我伺候的啊”
“我……我刚刚头突然很痛,所以就……”
“啪”,妻子一巴掌打过去:“你还给我找理由了!”
……
原来造成现在这个后果的是他们自己,是他和妻子让事情走到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怪不得女儿怨恨他们。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瑶瑶,是爸爸的的错,我才是害你的罪魁祸首。”丁严用手遮住了脸,痛苦和愧疚让他不敢面对女儿。
丁雨瑶坐起身,温暖的阳光裏,她看到父亲的指缝中有晶莹的光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