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谨亭这边心情大好,蒋宽却犯了难。
在他第七次盯着夏谨亭的照片嘆气时,宋凯霖忍无可忍地停下剥莲蓬的手,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你还舍不得?”
“说什么呢!”蒋宽回过神来,把照片揣回上衣口袋。
这照片是他从二道贩子那儿买来的,拍的是夏谨亭在舞臺上的模样,神秘又魅惑。
事到如今,蒋宽对夏谨亭越发感兴趣,他本以为夏谨亭呆板无趣,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
瞧明白了这一点,他便不想放手了。
宋凯霖惯会吊蒋宽的胃口,深知男人动心的模样,现如今看着蒋宽的神情,心头陡然生出一阵危机感。
他把剥好的莲子放在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退婚的事,你打算何时跟老爷子提?”
蒋宽浑不在意地摆手道:“提什么啊,老爷子定然不会同意的,我说退婚那是糊弄夏谨亭的,怎么连你也信了。”
宋凯霖冷哼一声:“老爷子不同意,那可未必……”蒋老太爷最重名节,夏谨亭跑到丽都当歌星,坏的是蒋家的面子,蒋老太爷又怎会不介意。
果不其然,两人正聊着,蒋老太爷房裏就给递了话,让蒋宽过去一趟。
蒋宽进门前,下人特地嘱咐了,让他说话当心些,老太爷心情不好。
待蒋宽小心翼翼进了门,就见蒋老爷子双眼微阖地靠在躺椅上。
“爷爷。”蒋宽挨过一顿打,现如今看见蒋老太爷,背上就是一阵疼,说话也倍加谨慎。
“夏谨亭真去丽都当歌星了?”蒋老太爷闭着眼问。
“是……”蒋宽偷着打量蒋老太爷的脸色,“孙儿已经说过他了。”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苍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个……”蒋宽还真说不好,当日蒋宽急着找夏谨亭理论,不管不顾地闯到后臺,许多人都瞧见了。
丽都当红歌星夏天就是蒋家未过门的男妻,如此劲爆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蒋老太爷掀起眼皮,冷然道:“退婚,蒋家丢不起这个人。”
“爷爷!”蒋宽没料到这一出,急得声调都变了,“我会让他不再去丽都的,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蒋老太爷目光沈沈地打量着蒋宽:“我记得你先前并不想娶夏谨亭,怎么?改主意了?”
蒋宽涨红了脸,梗着脖子申辩:“我觉得……婚姻大事不容儿戏,婚约既定下了,就不能轻易更改……”
“你那套说的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夏谨亭与蒋家定亲,本就是高攀,此番他还出入歌舞厅,自甘堕落,败坏门风,蒋家怎能容他!”蒋老太爷拔高了声音。
蒋宽怕极了亲爷爷,却又不愿就此退婚,双膝一软战战兢兢地跪下,低声哀求:“爷爷,您看在他是初犯,就饶他一回,下回他要还敢,我打断他的腿!”
“你给我起来!”蒋老太爷见蒋宽一脸唯唯诺诺,心头火起,“你看看你,男儿膝下有黄金,像什么样子!”
蒋宽慌忙站起来,却还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蒋老太爷心烦地挥挥手:“也罢,你自己看着办,这事儿夏谨亭要不给蒋家一个交代,就别想进蒋家的门!”
蒋宽嘴上应着,再不敢多留,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