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是附近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雕檐映日,画栋飞云,俯瞰着烟波缥缈的醉仙湖。
风格各异的华服公子和环肥燕瘦的女子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这裏,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都喜欢在这裏把酒共话世间事。
苏岑遥和季凌曦一踏进去就吸引这众多目光,这裏的公子小姐可都认识季凌曦,不过心裏还是看不起她,因为她平素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看在她父亲面上才忍下一口气。
当他们看到季凌曦身旁的人时,见她衣着朴素,清汤挂面,容貌姣好,目光纯洁似水,带着一丝忧郁,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以为又是个被季凌曦欺负的人,对她默默同情,忍不住投去几个善意的眼神。
苏岑遥把一切尽收眼底,既然要演一场戏,就继续演完,她倒起一杯茶,试了试杯温正好,然后递给季凌曦。
季凌曦见到苏岑遥都给她奉茶了,故意视而不见,隔了一会才说:“遥岑妹妹给我倒茶怎么不跟姐姐说一声,姐姐刚才专註着看菜单,都没註意到。”悠悠伸出素手来接。
苏岑遥自然不会把茶给她,她假意奉上,然后还没等季凌曦抓到就松开手,茶杯瞬间落下,发出嘭的一声,溅在苏岑遥和季凌曦身上。
苏岑遥赶紧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表情惶惶不安,“凌曦姐姐对不起,有没有烫伤,都是遥岑不好,没抓稳害得姐姐被烫到。”
而蘅芜赶紧查看苏岑遥的手,发现根本没有烫伤的痕迹,知道是苏岑遥故意的也配合着:“小姐你没事吧,都烫红了!”
苏岑遥摇摇头,目光看着季凌曦,好像她根本不担心自己,比较在意眼前的人。
季凌曦最容不得别人弄臟她的衣服,特别这件衣服还是她心爱的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可是表哥去年从安城特意带给她的。
她气势汹汹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训斥的意味:“你这乡下丫头什么意思!你知道这件衣服有多贵重!要是烫坏了金蚕丝你赔的起吗?”
苏岑遥知道金蚕丝是十分宝贵的丝线,受不得高温,早知道刚才就等茶水烫的时候洒了。
苏岑遥小脸煞白,兢兢战战地说:“对不起啊凌曦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想办法赔的。”
“就你拿什么赔?不就是父亲的远房亲戚,我刚才没跟你翻脸也是看在父亲面上。”
掩不去的讥讽,季凌曦冷着眼。
苏岑遥低下头眼底也擒上几滴泪珠,旁边几个比较正气的公子哥早就坐不住了,他们早就听说过季凌曦胆大妄为目中无人,如今亲眼看到更是深信不疑。
两个相识的公子立马走上前,冷言道:“早就听说季家小姐气焰嚣张咄咄逼人,如今更是让大家都见识了一番,也不知道季大人是怎么教育子女的。”
周围也附和起来,“是啊,季大人的名声可都被她毁了。”
父亲平日最看重自己的名声,季凌曦纵使跋扈惯了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对他们不利,于是假意换上一张笑脸。
“遥岑妹妹姐姐刚才不是故意说话这么重的,只是一时生气,妹妹别放在心上,况且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姐姐怎么会怪罪了,一件衣服还不至于破坏我们的感情。”
苏岑遥抬起头眼底有着丝丝感动,内心却在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