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清歌来说,过年的家其实跟平时的家差不多。妈妈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话,自己也就跟爸爸聊聊天,大姨姨夫感情不好,姨夫过年干脆都不跟他们一起过,基本都在公司加班。
她爸妈感情倒是挺好,反正就她有记忆这些年,她爸爸基本是无条件的顺从她妈妈的。甚至连她都跟了妈妈的姓。
她的全名是林清歌。
此时她的表哥林至正心大肺大的怼在电视前面看春晚,还傻乎乎的跟着哼歌。
清歌心中暗嘆一声,啧,就他哥这傻样,怪不得乔羽姐姐不要他呢!
外面劈裏啪啦的鞭炮声,小孩的笑闹声,空中映亮半空的烟花。一切热闹的年味儿,半点跟她家都没有什么关系。
清歌挤在爸爸身边,总觉得爸爸今天有心事。
“爸爸,你怎么了?”
清歌爸爸看着她,有些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额头,“宝贝,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清歌想了一下,点点头。
吃饱,穿暖,在做喜欢做的事情,她很幸福啊。
清歌爸爸闻言点头,若有所思。
没到十二点,清歌就有些挺不住了,跟大家打了招呼就上楼睡觉去了。
……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醒的时候才七点多,清歌睁开迷蒙的双眼享受赖床的闲暇时光。
窗外一片白,居然下雪了。
就是窗户上的栏桿影响了窗外雪白的美感。
清歌躺在那裏,出神的看着外面的雪景。
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扫了一眼床头柜上居然没有自己的手机,她穿上拖鞋踢踢踏踏的准备到楼下厨房找点吃的,顺便找找手机。
难道是昨天晚上困大劲儿了,落在楼下了?
轻轻按下门把手,哐的一声。
清歌还有些朦胧的睡意一下就散开了,她手一抖,不可置信的往下压门把手。
又是哐的一声。
遥遥的脚步声从远处走近,好像等了很久似的,听到动静马上就过来了。
家裏阿姨颤着声音贴着门小声说,“清歌小姐,夫人说今日有贵客,让您……让您先好好收拾一番,等客人来了再让您出来。”
清歌耳边嗡的一声,她不可置信的怔楞的看着自己的房门。
不相信自己居然被关了起来。
清歌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回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窗户居然也被焊死了。
楼下引擎声传来,清歌连忙跑到窗前,看着林至上车准备离开。
她快速打开窗户,刚要喊就看到自己母亲站在林至车旁,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自己。
清歌心中钝痛不已,她,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楞神之间,林至已驾车离开。
冬日暖阳渐渐升起,清歌却冷如坠入冰河。仿佛这世上只剩自己孤立无援。
谁,谁能来救救她?
清歌缓缓蹲在地上没有动。
呼呼的寒风吹了进来,吹到她的心裏。
她母亲刚刚的表情写的明明白白,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就如了你的意。
一切如同十七岁那般,像是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