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无奈之下,筑子遥只得暂且先接着。此番他可算是看明白了,九幽这厮压根知道他来的目的,也正是看在这一层上才笃定这圣旨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接的,否则便会落个违抗圣旨的罪名。到时即便对方无法奈自己如何,也别想再在这裏待下去了。
九幽,算、你、狠!
筑子遥接下圣旨,然则在场诸人却依旧没有起来,他们并非被九幽的皇威所震慑,而是全然不曾想到过斗武场上一鸣惊人、沙场上摆弄谋略的筑将军竟是断袖!而且,还和国师有一腿!
筑子遥扬长而去,与花妙一擦肩而过,略微瞥到其眼底的一抹黯然。
很快,这消息便传遍了满城上下,这回筑子遥可谓是大大出名了一番。
扶桑花依在,院子裏却多了一样东西,筑子遥黑着脸指向一扇莫名出现的门,随便拉过一个小厮问:“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说翻墻太累,便修了扇门,道是……”只见那小厮憋笑憋得全身发抖。
“什么?”
“国师说,这样方便与将军调情。”说完他便溜得比兔子还快。
筑子遥脸色更黑了。
竟一番折腾,已是黄昏。
夕阳西下,他白衣翩然。
筑子遥转身便要离去,却被他一把拉住,落入怀中。
纤长的手指轻轻拨过筑子遥略微凌乱的发丝,柔声:“半月不见,如隔百年。”
后者不语,继续黑着脸,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九幽和南宫御二人……顺便再带上个残念。
可奈何南宫御这厮也不管筑子遥如何,楞是在他耳边轻吟一曲《凤求凰》。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墻。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仿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炽热在耳畔挥之不去,甚至不断顺着肌肤蔓延,筑子遥又是暗骂一声自己不争气。
面对南宫御,他是败得彻底。
好容易筑子遥张口:“赐婚是你的意思还是九……陛下的意思?”
“只得道是我与陛下想到一处去了。”南宫御轻笑,将头放在筑子遥肩上,热气充斥着他的颈边。
南宫御眼尖,不知何时已然取下筑子遥系在腰间的一枚荷包,绣花精致,满是暧昧气息,可无奈筑子遥这榆木脑袋当时并未察觉,直到方才瞧见花妙一的神情后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