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快走到尽头的时候,经常几人相随走在离学校不到半裏的那条河堤转悠散心,或坐在一起谈报考的志愿和今后的打算。
小河绵延汇入数十裏外的大江,河宽约五十米,偶尔会有渔船悠悠荡漾;河对岸是一片略高于河面的竹子林;小河侧边是几座相连的小山,山上种满了荔枝树;山脚下是一片稻田;再远点露出一排红瓷白墻的就是村庄。风一起,河面涟漪不断,茂密竹叶更是忘情翻起绿波,不停发出嗽嗽声,青黄未红的荔枝依然挂在树上带着青涩果香争风飘远,开始吐穗的水稻随风摇摆等待成熟。
听说这裏经常有江湖大盗拦路,晚上还有采花贼出没,河裏还淹死过人。在家长及学校眼中这裏几乎成了学生禁地。但学生就是喜欢这裏传奇色彩更喜欢这果的青山绿水,视之为他们的秘密花园。
大多时候就这样坐在河堤边上,双手撑着软绵绵的草地,神情无比专註于眼前景物。谁又不知一个个其实各怀心事?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没想到一眨眼就要结束。”佩服轻嘆,平日口口声声嚷着不想上学的她居然也会留恋。
“是啊!时间过得实在快!”冯洁宁伸展开刚盘膝而坐的双腿。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跟这裏说再见!”阿彦眉头紧皱。
“不正如大家所愿吗?战争即将结束,我们离胜利不远了!”青然看向蔚蓝的天空。
“可我就是舍不得这裏,舍不得大家。”阿彦忍不住眼眶眨红。
“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洁宁站起来顺势拿起一小块瓦片往水裏打了个水漂。
“再来一次!”青然见她失水准,递给她一小块瓦烁让她重来。
“噢!!”洁宁这一发至少飞出八、九下。
“看我的!”佩欣这一发也相当漂亮。
“让我来,让我来!”阿彦跃跃欲试。
“哇,不错啊,看我的。”欢声笑语在风中回旋,却掩不住无端感伤。在水稻抽穗的时候,高三拍了大合照。
最后一科收卷铃声响了,同学们振臂高呼,把手上的纸簿撕个粉碎向天空撒去,镇上仅有的两间洒巴水洩不通,隔离镇、市区内无不如此,白天还在奋笔疾书、神经紧绷的学子们,这一晚,彻夜狂欢,在人满为患的房间,蒋文迪撩拨他的吉它唱了一首又一首,《一直挂念》成为压轴大合唱。
第二天同学们睡眼惺松但心情亢奋,兴高采烈回校收拾东西,路过时,逢冰室适三周年店庆,向客人大派气球。这群重获自由的人儿举着满手气球,如脱缰野马向河堤奔去。
河堤上满是欢呼声,阳光撒落在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闪着灿灿光芒。这一天几乎全部高三学生都不约而至来到这裏参加这场只有他们没有老师没有家长的毕业典礼。
“让开、让开!”一群男生骑着单车上来。
“洋葱!停车。”佩欣挡住去路,她想借车一用去兜风。
“不停!”洋葱一口拒绝。
“你有种!”佩欣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