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啊,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姑娘。”年轻人用散漫的语调说:“你不是这裏的人吧?”
“恩,跟着妈妈来老家这边的,我叫花央,西九条花央。”花央说着走到他身边,接着感到自己脑袋一重,等到对方手掌离开,她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被顺手摸了狗头。
“啊……那个,之前谢谢您。”
“举手之劳罢了。”
对方移到走廊坐下,拍拍身侧,示意花央坐到他旁边,接着将双手拢进宽大的袖袍中,只露出一寸白腻而骨节鲜明的手腕。
“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哈哈哈……”年轻人望着庭院,笑了:“连着好几天都在下雪,想必外出也不方便吧。若是春天,就热闹多了,一不小心便能在燕子筑巢中寻到名为安贝的宝物呢。”
花央踟蹰地站着原地,问:
“你一人住在这裏吗?”
“是啊,大哥哥我很是寂寞呢,小花央以后要多来陪我啊。”
从没有人可以用如此自然的语气说自己很寂寞,花央傻傻盯着那张神采俊逸的脸,立即缴械投降,红着脸忙不迭的答应了。答应完,她又觉得怪怪的,转身一溜烟跑到小树背后,伸出脑袋,见对方大大方方的笑,不知为何气闷,红着脸小跑着钻回家。
土方君欢快地吊着尾巴,跟在花央后面,不时汪汪几声,屋檐的积雪落下,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完全……不对……”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事,花央突然意识到对方就住在她家后院隔壁不远的地方,只不过一个对着热闹大街,一个对着幽寂山林,看起来好像处于不同的地段。
“母亲,住在我们家后院对面的哥哥是谁?短头发,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样子。”
吃晚饭的时候,花央问。
母亲大人想了想,将金枪鱼肉夹入她碗中:“是你表哥宗次郎啊……在东大读书的那个,好像从两年前就没见过了。”
原来如此。
“宗次郎哥哥好厉害哦,成绩一定很好吧。”
“是啊……你要多向人家学习,别整天想着玩,作业做了吗?”
“晚上会做的。”花央闷闷地说。
她几下把饭扒完,帮忙把碗筷收拾到竈臺上,接着走到客厅,踮起脚尖打开窗户。
原本窗外有个长发女子的幽灵站在树下,不一会儿她像是被擦去的玻璃上的水渍一般,不见了。
她揉揉眼睛,更加专註地看向那裏——没有任何人,于是她明白自己又看不见了。肩膀不禁耷拉下来。每次都是这样,切换的起来没有一点征兆。花央老实坐回沙发,打开电视机,低头看着脚尖的袜子。过了会儿,母亲大人收拾完回到客厅,将频道转成最近正在追的大河剧。
“乡下好无聊哦。”她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嘟嘴。
“稍微忍耐一下吧,哥哥和爸爸马上就会过来了。”母亲大人目不斜视。
花央的父亲是商人,经常在外出差,而大了整整六岁的哥哥又临近高考,为补习班的事忙得团团转,两人都要等到过年那会儿才能过来。
“奶奶以前也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吗?”
“是啊,据说奶奶灵感特别强,是附近相当有名的巫女呢,直到结婚以后才渐渐看不到的。”
“好羡慕奶奶啊,我有时候看得到,有时候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