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女人屋子出来,分毫不差,我与我的家庭医生刘胖子撞个正着,看他一脸惊愕,嘴巴张得能放下一颗大鸡蛋,我便知道这裏一定有天大的密秘。
刘胖子避无可避,要哭不哭,要笑不笑,再无平日佯装出的嬉皮笑脸样,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又白一阵,颇为精彩。
他结结巴巴的道:“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裏?”
我懒得与他废话,冷冽又直接地道:“麻烦刘医生跟我们一同回家吧。”
“这个……”刘胖子又慌又惧又犹豫,我猜他肯定是想把这件事先跟‘戚叔’报告。
我不禁捏紧了拳头,断然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杰克很有眼色,不等我开口已强势走到刘胖子身边,成功瓦解了刘胖子仅存的一点儿自信心,并迫使刘胖子踉跄后退。怕他不小心摔倒难堪,杰克又紧紧的捉起他的双肩,将他强逼至车旁,接着‘哗’的一声拉开车门,威然冷肃地对他道:“刘医生,请上车吧。”
刘胖子眼见没有办法,只得依从。
不过,刘胖子并没有先上车,而是待我与上车后,他才将头垂得低低的坐在了我与对面。
车内异常安静,司机专註的开车,杰克静静的坐在副驾驶,我在极力压抑汹涌的心绪,刘胖子也在整理情绪,而则在看我的手。原来,早就发现我的手被花刺刺伤,一上车就急着找车上的备用药物替我清理伤口。虽然他口头上没有责备我,眼神却是在说:“受伤了为何不说,就知道逞强。”我只得冲他笑笑,眼神在说:“这只是小小的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因各自心情都不怎么好,所以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到家,铁门大开,为节约时间,特别让司机把车直接开进了园子。
我由扶着急步向二楼书房走,杰克和刘胖子紧随身后,期间遇到仆人与我打招呼不见回应,感知气氛沈郁,端来茶点后,便不敢再来打扰退出了二楼。
把我扶到书桌边坐下后便自在临窗的地方找了位置坐,安安心心的要当个听众。
杰克则在我身旁站定,时刻观察刘胖子的一举一动。
刘胖子忐忑非常,我让他坐,他如坐针毡,我又让杰克给他倒了杯水,他道谢接过,喝了大半杯,竟还是额头冷汗涔涔,手脚俱抖。
我明白,他怕的并非是我这个李氏继承人,而是正在医院装疯的老管家戚叔。
但面对此刻强势的我,要知晓他们一切秘密的我,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顾虑他的心情,我特别给予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他沈默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终于开口道:“小姐,我能不能单独与你一个人讲这件事?”
“不能”我平静地拒绝道。
我不想对隐瞒什么,杰克作为我最得力的助手,这个家的秘密他也应该知晓,所以我不愿支开他们当中任何一人。
“那小姐能不能允许我忽略真实的人名,只当听我讲故事,其他的由小姐自行判断。”狡猾的胖子,事已至此,他竟然还在为自己找退路。
我不客气地冷哼道:“你以为这是在玩猜谜游戏吗?”
他听出我话语中的讽刺之意,一时语塞,后又望着我欲言又止,继而再度沈默,一点一滴的消耗众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