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夏紫苏日日都在琴棋书画,却每每都令姬尚君失望,这其中原因令人唏嘘不己。
下棋稍有难度,作画甚有些繁琐,弹琴更是不简单,这作诗却是难上加难,狗屁不通。
所幸夏紫苏一手字还是写的极漂亮的,但这天下间,字写的漂亮的也不止她一个,无用。
她竟别无所长,实在令人头痛的紧。
姬尚君很是不解,要说她可是位公候小姐,琴棋书画不该是样样精通的嘛,怎会一窍不通,光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何用处?
是以,他抱有那最后一丁点希望,轻问起夏紫苏:“会女红嘛?”
夏紫苏自知笨拙不堪,原想撒个谎,最终却只能微微摇了摇头,她能感觉到从姬尚君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想躲却不敢挪开自己的脚。
姬尚君被气的发抖,捏在手裏的茶盏差点也要崩溃,似是在问她,又似在自言自语:“那你往日在府上都做些什么?”
夏紫苏缩着脖子,细想了想自己在山上做了些什么,终于唯唯诺诺作答:“吃……喝……睡觉……”再又偷偷抬眸轻望一眼姬尚君,又赶紧低下头去缓缓出言,声音细小如蚊,“还有……玩……”
姬尚君怒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发火,直接把夏紫苏从二楼小榭上扔下去,压坏了一大片白菜。
夏紫苏“哎哟”了一声,也不敢顶撞他,揉着自己的小胳臂小腿缓缓站起身子,不免又替自己亲手种的大中小白菜惋惜,竟被她压坏一大片,且连那两只鸡也被吓的乱叫乱跑,只因受了她的牵连。
“从明日起,我若在十步之内赢了你,你就只做饭别吃饭!”姬尚君这般说着便跃身离去,一眼都未瞧她,只弃厌的很。
夏紫苏痴痴呆呆的立在菜园裏头不知所措,许久才轻嘆一口气,嘴裏嘀咕着:“原来公候小姐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却也是今日才知晓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山上玩耍逗虫,哪裏有学过这般高雅的顽意,她又一次深深觉着姬尚君寻错了人,但她怕寂莫,只有在努力假装假装讨讨那个男人的欢心了。
原本还躲在树上准备偷听小秘密的姬尚君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本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希望。
她什么都不会,是该怪她爹娘太宠,还是怪他们对她太不上心思,亦或是失了忆就是这般形容?
往日那个夏紫苏不覆存在了嘛?
可惜啊,可惜了。
若说真是什么都不会,那便要从头开始学。
是以,夏紫苏的功课猛增,不管她愿不愿意,天蒙蒙亮就要被拖起来学习琴棋书画,一直到红霞来伴都不能歇。
然,孺子不可教也。
夏紫苏的进程如蜗牛移步,若是像她这般学法,不知要学到几时才能进京。
算算日子,这样一日拖一日的,她没大所谓,可姬尚君却等不起。
“真是麻烦的紧,学这些能当饭吃么!”夏紫苏己然有些恼了,将画笔一丢的扔在桌上,冷眼瞧它“啪”的一声滑落到地上才觉解气。
自己这肚子从早到晚的叫个不停,学不会就不给吃饭,真真太过折腾人,且眼下姬尚君不在,她也不乐意做饭,就寻思着想跑到山下去寻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