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广播员选拔败北之后,思齐就开始犯嘀咕,这小正太和隔壁班的公主,到底是怎么个关系。那几天人走在路上也是神神叨叨的,文采彩那首成名曲《牡丹江》不知道在裏单曲循环了多少遍。这天,一个人又开始在窗边瞎哼哼了起来,
“青石板的老街上你我走过的地方,那段斑驳的砖墻如今到底啥模样。”
白杨走过来,从她耳朵裏抢过一只耳机塞到自己二中,也开始乐呵呵地哼起来。
白杨这么一唱本来是想来个男女二重唱,结果思齐闭嘴了。这是她第一次听白杨唱歌,那次白兔糖登臺时白杨发拧不上去,后来开学学习越来越忙,他们也就没再去跑过场子。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思念的光透进窗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白杨唱歌时的声音,和他的脸的风格,和他说话时的声音都太不同了。白杨长着一张娃娃脸,苹果肌发达,下巴尖尖的,眼睛亮亮,每个大人看了都会觉得很乖而不自禁去喜欢的脸。说话时声音也是亮亮的,悦耳风铃,孩声孩气。
但一开口唱歌,一切都不同了。他的音色像在金属上覆了一层层轻薄的沙粒,低音时沙粒安稳如眠,把那些锋芒的边边角角都妥善地包裹了起来,听上去只是温柔而沧桑。高音时就像大风刮过后成年人的面具被撕破,露出了很少年的、闪烁、冰冷又锐利的金属质感。
极轻微的鼻音,让粗糙和锐利都在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原先自得其乐的思齐安静下来,歪着头看身边轻声哼唱的少年。白杨很快很註意到思齐的异样,于是也不再唱歌,询问地眼神,“你怎么不唱了?”
思齐没说什么,露出一个很欣赏的微笑,鼓了两次掌后十指交迭抵在下巴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问这个干什么?”
“就想知道。”
“无聊。”
“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白杨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窗外扫了一眼,随手指着一个人,“我就喜欢那种女生。”
思齐把头探出窗外,鲜艷热烈的红色长款外套。哈哈,她认识这个人,是高一另一个班的学委,叫居雯雯。全校学委召集开会时她见过几次。长得甜滋滋的,仿佛一颗软腻粘牙的特大号糖果。
唐思齐于是冲白杨一通吐槽,中心思想是其低劣庸俗的审美。在唐思齐的内心,像白杨这么闷骚的款,怎么也得很高冷地喜欢文采彩那种型的。
“为啥你觉得我会喜欢文采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