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从瑞人口中听说了斯波和秀雄勾结的消息,百合子也没有完全相信。她不相信那个对不洁深恶痛绝的少年,会和人同流合污。
上辈子野宫家最为困难的时候,秀雄也没有离开,而是对他们照顾有加。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百合子对人心太不了解了。这种变化,不是看几本《君主论》就可以领悟的,而她对秀雄的不闻不问,也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如果她不是太过相信自己对青梅竹马的了解,也不会对秀雄的变化一无所知。也不会沦落到这部田地。
仰视着秀雄,那个因为身高不如自己,而不服气的少年身影逐渐模糊。留下来的,是一个逆光,将一切都藏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百合子可以感觉到那片阴影之中,秀雄的视线如同毒蛇一样,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军人兄,你不会就准备这么看着吧?”斯波无奈地提醒道。他和秀雄虽然达成了约定,但他的目的,是为了从青帮原来的首领手中保护百合子。
他不能放任百合子这样流落在外。百合子不在他身边,他就一天不得安心。他要保护她,即使将她囚禁在他身边也无所谓。
秀雄勾了勾手指,旁边的士兵就下了马,几个人准备抬起马车,几个人则想要将瑞人的脚从马车下移出来。
片刻后,瑞人扭曲的脚踝暴露在了阳光下。数百斤的重量带着马匹的重量一起砸下,伤口完全是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有没有恢覆的可能性。
百合子看到此景,顿时怒视着秀雄。
秀雄却无视了她想要吃人的目光:“过来。”
“你要干什么?”
“你想走着去东京吗?过来,上我的马。”
“不,我不去。”
“你想被绑着吗?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如果你不想你的哥哥变成残废的话,最好还是老实坐在我的后面。”
百合子看了旁边正在为瑞人处理伤口的士兵一眼,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坐上了秀雄的马。她本想离秀雄远一些,可马的身上本来就不平稳,她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和秀雄挨在一起。
“抱着我,别想什么歪脑筋。如果你在中途掉下去的话,那可不是好玩的。”
“你还会担心别人吗,你这个恶魔!”
秀雄根本没有理会百合子恶劣的态度。现在百合子在他面前,连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都算不上。以他现在的权势,想碾死多少野宫家这样的小贵族就碾死多少,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他觉得自己早该如此,而不是玩什么单相思的游戏。
有些女人,就像贪得无厌的狼,无论怎样都餵不饱。那么还不如将她锁住,像驯养桀骜不驯的鹰一样,斩掉她的翅膀,折磨掉她所有的傲气,然后掌控她的一切。
等到真岛发现百合子不见的时候,秀雄一行早就出了小镇。瑞人和百合子在镇子内奔跑的身影,许多人都亲眼目睹,在青帮残余的情报人员的打探下,很快就知道他们往哪裏走了。
真岛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围着许多苍蝇的伤马。通过现场的痕迹来判断,真岛只知道现场发生了一场争斗。
他寻着马蹄印,来到了一条大道上。这条大道是去往东京的,难道来人是来自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