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抄手长廊,穿过邻春巷,走过太液拱桥才来到东院的院外,看着周围全然不同于西院和北院的景色,我顿足于院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紧张的心情略略平覆后提脚走入东院。
将将从竹林后转出身来就看见老山羊乐呵呵地站不远处捋着胡子定定地瞧着我,不知所然我行至他跟前微微俯首后道:“大管家”老山羊捋胡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笑道:“小丫头,几月不见怎的就和我如此生分了?平常若只有你我二人亦可称我为‘齐老伯’,可记住了?”
闻此,我微微一笑:“是,齐老伯”
我稍稍抬头看着老山羊问道:“不知老伯为何一人呆在这裏?”
老山羊笑笑回道:“闲来无事,随便逛逛而已”我点点头。
“好了,丫头,打今儿起就是东院的人了,可要仔细伺候好主上,万不得有丝毫的懈怠,可晓得?”
我微一低头欠身答道:“是,这个含晚还是明白的,请老伯放心!”
老山羊微笑着点点头:“好了,现在就随我一起去看看你在东院的住所吧!”跟随齐老伯去往东院侍婢所住之处不提。
虽说是侍婢所住房间但其实只是位于主房右下方的偏房而已,据老山羊所言这样安排的原因是为了方便照顾主上才特特将近身侍婢的房间和主子的房间放在一个小院裏。
看着屋内摆设比如烟房间还好的种种,不禁开口道:“含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老伯”
“我知道你的疑惑,你是想问为何我偏偏从茶若处要了你来而不是旁人?”
“是,还望老伯可以明了”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同你颇有些眼缘并瞧着平日裏做事也还算稳妥才叫了你来”
“哦?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闻言我也不再开口继续询问了。
“好了丫头,收拾妥当了就去伺候主上吧,记得进去的时候沏一壶清茶,主上午睡醒来后都要用它来润润嗓子的。还有,若主上无特别的吩咐站在琉璃屏外即可不需要在屋外头站着,可记好了”
“是,含晚明白”说完,老山羊笑着点点头出去了。
打开衣橱,第一格裏放着两套白紫色侍婢的衣服,颜色还算明亮看上去像是新做的。
说来这将军府在衣着上有个规矩,四个院子的侍婢侍从衣服颜色都是不相同的,如这东院的是白紫色,北院的是粉绿色,西院的是藕荷色,而南院却是玄色。
以前也问过茶若为何要在一个府裏分出多个颜色来,茶若只道这样做便于管理,不致混杂,但我总觉的怕是没有茶若说的这般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最喜欢东院的这个颜色了,不会深的炫目也没有浅的发白,刚刚好的颜色最讨人喜欢了。
想此不禁撇了撇嘴将随身携带的衣物放进去,在第一格裏取出一套随便梳洗了下将其换上,看着铜盆裏水的倒影从心底裏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穿白紫色的衣服好看,自个对着倒影臭美了半天才磨叽磨叽去小厨房沏茶。
坐在小炉前烧着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不知再次喝我沏的茶会不会想起以前我们在天界的日子来。
记得他和微生弈第一次来我宫裏时,我巴巴地端出沏了半天的茶,看着他漫不经心端起茶碗,我坐在对面满怀期待他的称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