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绵绵不绝,下了一整夜,
哀坐在床边,望向窗外。
想念变成一条线,在世界一边蔓延,长得可以把世界切成了两个面。
她还是走到了柯南的床边,没有脱下眼镜。
柯南已经沈睡,是一脸的毫无防备。
眉头皱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呢。
哀蹲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突然之间,觉得我们之间剩下的日子是屈指可数。
雨越来越大。
天在哭。
如果离开,我不会哭,真的不会。
“兰……”
梦中的人在呓语,哀一下子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楞在原地。
也只有无人的时候,她敢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他怎么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手背触碰到额头的一瞬间又立刻收回。
是因为额头太热,还是因为手太冷?
哀端了一盘水进来,给柯南垫上冰枕,拉过小凳子,坐在床边。
“真是……自己还不是要人照顾的……”哀撑着头,视线落在柯南紧闭的双眼,移不开。
真是不知道……还能看他多久。
没几天了吧。
等解药研制出来,我也该离开了,是不是?
还是,应该什么也不做,做一辈子的,最了解彼此的,朋友?
是真的不甘心。
如果要离开,谁说不会舍不得?
他像流星般划过生命的黑夜,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处在黑暗之中的哀。
只要记得,就会保护。
如果不记得了呢?
如果……不记得了……
哀沈睡了。
“……”
柯南被噩梦吓醒。
“……”柯南动了动嘴唇,喉咙间的剧痛立刻汹涌而出。
头重脚轻,连起身都是艰难,看来是发烧了。
手撑到了某一冰凉的东西,转过头才发现是冰枕。
转头的瞬间,看见了趴在床边的哀。
雨依旧绵延不绝,风捋起她茶色的发,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眼镜依旧戴着。
她即使戴上眼镜,也还是那么漂亮。
看窗外的天色,现在应是晌午了吧。
平时睡得那么浅的她,怎么会到现在还没醒?
是将近天亮的时候才过来的吧?
柯南轻轻下床,喝了一杯水,再缓缓地抱哀回房间。头重脚轻的感觉让柯南在一路上差点连摔三跤。
把哀放回床上之后柯南真的头晕眼花,回房间的路上真的连摔了三跤,跌跌撞撞扑入了被窝,枕上冰枕,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