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棠听着白以烈如此问话,便陷入了沈默。
“是因为那白人有黑.帮背景?”白以烈继续发问。
周亦棠继续沈默,过了有两三秒才发声回应:“有一小部分原因,还有一大部分原因……”
周亦棠又故作停顿:“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白人还有一个女儿。安德烈和那个女孩子,彼此相爱。”
白以烈没有说话,只是在周亦棠看过来的时候眨动眼睛,表示他在听。
“安德烈在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准备和女孩儿结婚,但是结婚前一个星期,女孩儿的父亲因为欠下的赌债,带着shouqiang找到了安德烈那裏威胁他要钱。当时那个女孩儿也在,三人争执的过程中,shouqiang走火,女孩儿被误伤,在送医的半路就停了呼吸。事后,女孩儿的父亲一口咬定是安德烈害死了女孩儿,而安德烈也一直处于自我愧疚之中。他觉得,如果当时他没有和女孩儿的父亲争执,而是直接拿了钱打发他走人,女孩儿也就不会死。”
这一番话说完,周亦棠便长长嘆了口气:“其实我一直在宽慰安德烈,这件事完全不是他的错。可是,安德烈他过不去心裏这道坎儿。自从女孩儿死后,安德烈对他的母亲和女孩儿的父亲提出来的要求来者不拒,他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
安德烈的“凄惨身世”是早就编排好的,周亦棠经过无数次的演练,如今讲起来已经是炉火纯青。
所以,即便是白以烈,一时间也没有查出异常。
他将视线从周亦棠脸上挪开,去看落地窗外的池塘。
池塘碧波荡漾,东南角的翠绿荷叶上,竟是开出了一株并蒂的莲花。
白以烈看着那莲花,一声慨嘆已足够以假乱真:“倒是没看出来,那个史密斯也是个痴情人。”
“是啊。”周亦棠回应,同样情真意切:“可这世上,情之一字,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一声嘆息……”
白以烈眉梢微挑,重新去看周亦棠:“周医生何出此言?”
“有感而发罢了。”周亦棠笑笑,将话题转开:“所以六少爷,对于安德烈,您请放心。他是我的朋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如此最好。”白以烈应声,语气淡然无波。
“那我稍后就去联系安德烈,让他明天过来看一看容大小姐。”周亦棠一边说,就一边扭头看了一眼二楼。
与此同时,二楼的玩具房裏。
容若看着容芙将护士手裏的药片吃完,便立刻递上了准备好的栗子糕:“快,吃一口,吃完了就不苦了。”
容芙的鼻子眉毛早就皱成了一团,她伸手接过,直接就将整块栗子糕都塞进了嘴裏。
容若因为容芙瞬间就鼓起来的脸颊发笑,一边嘱咐容芙慢点儿吃,就一边又拿了橙汁给她。
栗子糕香甜,鲜橙汁酸爽。
容芙咕噜咕噜的将橙汁喝下去大半,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裏的玻璃杯,转而去拉容若的手:“姐姐,我们出去荡秋千好不好?你都好久没有和我一起荡秋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