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霜很坦然，没有羞涩，没有惊讶，依照之前听到的对话来看，她现在的身份叫挡箭牌，“没想到你喜欢的是有夫之妇啊。”
卧雪瞪了她一眼，“第一，我不喜欢她，第二，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眠霜明显不信，他们刚刚在屋裏吵架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人家可是想和你双宿双飞来着。
“我和听澜相交多年，其实她就是拿我刺激红度罢了，他们做了千年的夫妻，后来发生那些事，听澜心裏有怨有恨。”卧雪解释道。
好像还挺覆杂的，眠霜不太懂，“她这样你不生气？”
“她，很可怜。”卧雪嘆息，缓缓道出一段恩怨情仇。
卧雪第一次见到听澜的时候，她就像她的本身牡丹一样，雍容精致，艷丽不可方物，当年追她的妖怪相互之间打的头破血流，那是卧雪第二次渡劫失败，也是妖力散尽，毫无自保能力的时候，听澜收留了他，那时候她还没有嫁给红度，还是一个热烈活泼的女人，半年时间裏，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这也是红度一直讨厌他的原因。
差不多又过了百年，听澜嫁给了红度，卧雪作为听澜为数不多的好友，以她娘家人的身份亲自送她出嫁，他以为现在看着他们执手相望，以后就能看到他们白首到老。
这桩在妖界盛传的佳话也就只过了千年，卧雪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红度又纳了妾，而听澜失踪，下落不明。
听澜和红度成婚后，因为红度的原因，他很少和听澜联系，一直默默修炼准备下次渡劫，得到消息后，他四处打听听澜的下落，最终在别祈不远处的悬崖下找到了她。
她躺在悬崖下面，也不知道躺了多少天，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全无，身上衣衫破碎，露出的肌肤上是已经结痂的鞭痕，几只妖怪守在她不远处的黑暗裏，等待她油灯枯尽后一拥而上分享她的精血，要知道一个大妖的精血能抵得上好几年的苦修。
特别是听澜还怀了孩子，那是两只大妖的结晶，妖怪们很难孕育后代，修为越高，孕育后代更困难，相对的，大妖的孩子能力都很强，就算只是一个胚胎，比母亲的价值都要高得多。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你来了，看来我不用死了，救救我的孩子。”
他没有问她没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会中毒，为什么红度娶了别人，就像是她当年收留他一样，他照顾她，替她治伤，替她驱毒，可惜，为了让她能活下来，孩子最后还是没了。
后来她渐渐好转，也逐渐恢覆正常，只是那毒太过霸道，最后还是伤了大脑，情绪不稳的时候就会头痛欲裂。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红度找到了这裏，他揍了红度一顿，红度没有还手。
卧雪看得出来，听澜依然爱红度，不管是什么事，他都希望他们解除误会，好好在一起，所以他很快又离开了，再也没有和听澜联系过。
“好可怜，”眠霜感嘆，“红度真不是人。”
“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妖怪，妖怪流的血都是冷的。
“你说，她当年，怀孕了？”身后忽然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声音都是压抑的颤抖。
是红度，居然一路跟着他们，偷听到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