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天晚上,薛律师遛狗时偶遇了开车路过的顾律师。
“……才下班?”对方停车在他身边,薛谨摸了摸鼻子,总不好连招呼也不打。
因为是出门跑步,他穿了身运动服,头发也没弄,洗过吹干以后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被顾之临碰见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卢卡斯蹲坐在他腿边,好奇地抬头打量车裏的顾之临,还试探性地嗅了嗅对方的手。顾之临从车窗裏伸出手让它嗅,卢卡斯便友好地用头拱了拱,然后舔了他的手。
薛谨惊异于他们的亲热,卢卡斯虽然聪明但并不特别热情,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多半是非常礼貌的,可现在见面不过五分钟,它就乖乖窜到了顾之临的车后座上,坐好等这人开车载自己去兜风了。
“我以前养过狗,也是边牧。”顾之临边开车边解释道,“后来上大学时家裏出了事,实在顾不上它,就送人了。”
“那它现在?”
“我去看过,在新家呆得挺好,就没带回来吃苦。”红灯停车的间隙裏,顾之临伸手摸了摸卢卡斯的脑袋,“那时我只租得起一居室的老房子,养狗不是好选择,后来它和新主人有感情了,我也……”
“狗很长情,它和新主人相处得再好也会记得你。”薛谨没对他的选择作什么评价,只说,“就像卢卡斯,虽然暂住在我这裏,但每次我和子溪通电话它都要挤在旁边听,它很想念她。”
顾之临没说什么,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卢卡斯亲热地蹭了蹭薛谨的手,乖乖呆在后座上看挡风玻璃外的风景。
薛谨无端觉得有些尴尬,也不再说话,低头跟人聊微信。
杨子溪把狗丢给薛谨放心得很,做起了甩手掌柜,开完庭还不愿意回江城,在奉市玩得流连忘返,一刷朋友圈就能看到她的网红店打卡照。薛谨忍不住私聊她:“陛下,敢问您什么时候才起驾回宫?”
“我在外面吃寿喜锅呢。”杨子溪在外头玩得心野,消息回得倒是很快,“怎么啦师兄,卢卡斯不听话吗?”
“卢卡斯很乖,”薛谨无语道,“是你的游客照太辣眼,都去网红店打卡了,能不能拍点正常的照片?”
“……”杨子溪无端被他喷了一通,觉得自己躺枪躺得十分到位,“你大姨夫来了还是又跟顾之临吵架了啊,我发个游客照也要被骂?”
薛谨没带耳机出门,想着调戏小师妹也不是什么不能听的秘密,就图方便一直外放跟她聊语音电话。他没想到杨子溪会在这时候带顾之临大名出场,伸手去捂扬声器已经晚了,顾之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大姨夫?”
听见他的声音,杨子溪被吓了一跳,立刻眼疾手快地挂了语音,劈裏啪啦地给薛谨发文字信息。
“你怎么和他一起呢?”
薛谨也发觉自己聊语音的行为很不谨慎,于是配合她转入地下工作。
“遛狗遇上的,他说开车带卢卡斯兜风,我就上来了。”
“要死,刚才我们说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谁让你说那么大声,捂都来不及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