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细腻,旖旎娇艷。”◎
虞微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宫裏人人都说帝师大人比皇帝还忙,朝政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需他来拿主意。他怎么还会有闲心去查她妹妹的事情?
她抿了下唇,努力忍着掌心凉丝丝的痒意,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望着顾云修:“大人此话当真?”
“自然。”顾云修低笑了一声。
他像是寻得了什么乐趣一般,一遍遍用凉冰冰的手指去摩挲虞微掌心那寸粉红的软肉。烛油烫过的肌肤温软细腻,旖旎娇艷。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等着虞微再开口。
顾云修知道虞微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几个妹妹。她一向不喜欢张口求人,可这一次,她一定会主动开口问他。
他耐心地等着,一点儿也不着急。
果然,只等了一小会儿,虞微便小声地询问:“她们还活着吗?大人是……是在哪裏找到我妹妹的?”
顾云修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凉凉地瞥她一眼,“我可不轻易帮人办事。”
他将手中染满烛油的雪帕丢到一旁,起身走到铜盆架前,端了盆干凈的水。然后他重新坐下来,拿了一条干凈帕子,打湿了去擦虞微掌心残留的烛痕。
顾云修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神情也十分悠闲惬意。可虞微的身子却一直紧绷着。她抿起唇,脑海裏拼命想着她有什么可以拿来给顾云修当报酬的东西。
良久,趁着顾云修洗帕子的间隙,虞微匆匆挽起袖口,将手腕上贴身戴着的那串绿玉珠取了下来。
“这个送给大人。大人别嫌弃。”虞微把手串轻轻放在顾云修身侧的案几上。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顾云修拎起手串,借着烛光略略扫了几眼。他记得那日在流翠阁中,虞微跪在雪地裏拼命去捡的就是这手串上的玉珠。想来,应该是对她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不由看了虞微一眼:“你舍得?”
“身外之物,不及血肉至亲的性命重要。”
如今她只盼着能快些找到几个妹妹,再想法子将她们送出城去,坐上去往江陵的客船。
若是亲人都不在了,她要这价值连城的玉珠又有何用?
顾云修没再说什么,他随意将那条手串往手腕上一套,捏住虞微的手把她的掌心翻过来,继续擦洗。直到一点烛油滴过的痕迹都瞧不出了,他才放下帕子,说了句:“明日带你去。”
虞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欣喜地说:“多谢大人!”
翌日。
天刚蒙蒙亮,虞微便醒了。昨夜她一直想着几个妹妹的事情,几乎一夜没睡。她匆匆起床梳洗过,就去了顾云修卧房外等着。
一想到今日便能见到妹妹,虞微满心都是欢喜。自入宫后,她已经很少有这样开心的时候了。
墨珏一打开门,便瞧见了立在臺阶下眉眼含笑的姑娘。那张素日清冷的面容此刻犹如夏日绽开的娇荷,平添了许多明媚鲜活的灵气。墨珏一时看得呆了,楞了许久才回过神,出声喊她:“虞姑娘,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呀?正好,大人叫你呢,快进来吧。”
虞微点点头,步上臺阶,走进顾云修的卧房。
房中设了一张长案,上面摆着刚做好的热粥和小菜,样样精致可口。顾云修坐在长案一侧,望着她说:“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