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英臺落崖了?”贺韶钧刚喝完药,就听到马文才过来对她说这件事。方家渊还详细地覆述了一下银心对梁山伯说的话。
“我想去看看。”她不相信祝英臺会出事,而且不过是坠崖而已,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事的,梁山伯和祝英臺的故事还没开始,她怎么能出事呢?
“你自己的身体都还没好,你去什么去?”马文才把她摁回床上,“我去看看。”然后拉上方家渊,“家渊兄,你也一起去吧。”
贺韶钧也知道她现在去也做不了什么,她想了想,嘱咐他们,“最好能去崖底看看,如果崖底是水,沿着水流找。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冒险,不可以沿着崖壁下去!”
“行了行了,别操心了。你自己把身子养好就行。”马文才拽着方家渊走了。
崖底是水,哗哗的水流声在崖上都能听见。马文才和方家渊赶到的时候,梁山伯正绑着身子准备下去,他们赶紧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这么下去,万一绳子断了,你摔下去了怎么救祝英臺?”
“我一定要救回英臺!”
“梁山伯你傻啊!沿着山下的那条河找,一定能找到他的。河水这么急,祝英臺一定不会还留在原地的。”方家渊解开他身上的绳子补充说。
“对啊,我下山找,沿着这条河。我知道如何丈量河水的深浅和宽窄,也知道怎么测流速,我下去找。”梁山伯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梁山伯!不可私自下山,你要和山长解释过啊!”方家渊在他身后喊,也跟着跑过去。
马文才想了想,回去找贺韶钧。
“梁山伯去找了?那应该没什么事了。”有梁山伯在,祝英臺一定会没事的。
“你之前不还挺担心的,怎么一听梁山伯去找了,就放心了?”马文才倒了一杯水给她。
“他们啊,那是冥冥之中……”贺韶钧喝完水,“不和你说,家渊呢?怎么你回来了,他还没回来?”
“他啊……”
“我回来了!”方家渊大步走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说:“梁山伯那个呆子,就这么直接下山去找祝英臺了,我让他去找山长说清楚,他都不肯。我看着他跑出了山门,拦都拦不住。”
“他能把祝英臺找回来也好,找不回来……”倒是少了点乐趣。
“他们会回来的。”贺韶钧躺下,梁祝没化蝶会死在这裏,怎么可能?
马文才帮她掖了掖被子,“好好休息。”
山长知道梁山伯私自下山,很生气,但是也理解,于是就发告示说梁山伯自请下山,不寻回祝英臺不回山。两人回山后要接受惩罚。
书院裏的人都在感嘆他们真是兄弟情深。
梁山伯沿着河流一直找,到处问人,从早晨到傍晚,都没有人见到过祝英臺。他一天滴水未进,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路上。
陶渊明挑着担子从外面回来,看到自家门前到了一个人,摇了摇头,把人扶到家裏。请了个大夫看了看,只是一天未进食,有些虚弱而已。陶渊明一边念叨,一边餵梁山伯米汤,“叫我这么个老酒鬼来照顾人,小伙子,你自己可得争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