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休时间,医院走廊裏的人并不多,都是三三两两的抱着花束或是捧着果篮前来探望病人。
我拄着双拐费力地往前一步一步挪动。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还有转学……哎……?
过道另一边的病房门口,兔子纲的身影……在颤抖?
干啥呢这么害怕?这裏是医院啊又不是六道骸的老巢……再说,人家的老巢还不是被你给端了。阿纲变身前后的性格差异大得实在太离谱了点,怎么说……仿佛一下子从总受变成了总攻……典型的双重人格啊!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呢?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拖着伤脚向前挪动,终于来到了那间病房门前。
兔子纲手裏握着门把手,脸朝向病房裏面,整个一个偷窥的姿势。只不过那废柴的哆哆嗦嗦地样子,让人完全没办法往“偷窥狂”这方面去考虑。
“阿纲??你在看什么吖???”我好奇地凑上前,凑着门缝往裏瞧。
“啊!”阿纲吓了一大跳,叫了一声之后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才发觉是我,瞪着眼睛低声说:“吓死我了,小春。”
“做贼心虚……看什么哪??”
我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只不过在午休时间的医院有些突兀罢了,阿纲惊地跳了起来,“嘘——”拼命做手势示意我噤声。
嗯??干什么呢紧张兮兮的。
“是云雀前辈啦……”阿纲声音压得很低,蚊子似的,伸手指了指病房裏面。
我探头一看,啊……这是……
委员长睡颜图??只见云雀一身黑色睡衣,安静地躺在裏面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墨色的碎发衬着白皙的脸。那双平日裏总是目中无人的危险的凤眸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而且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就这么安静地睡着,真是个美人啊……
呸呸呸!色心退散!!!
不过……
我满脸狐疑地转过去死盯着阿纲:“你偷看云雀睡觉干什么……?难道……”
估计阿纲被我写满了的眼睛吓到了,忙不迭地解释:“我一醒过来就和他在一个病房,你不知道,云雀学长太可怕了,据说一片树叶飘落的声音就能把他惊醒!要是我还呆在这裏,不小心把他吵醒了的话,一定会被咬杀的啊!!!”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吓唬自己,那头刺猬样的褐色头发已经被他揉地乱七八糟。
树叶就能吵醒??太夸张了吧!我可不相信。【某泽:只是你这一集没看而已啊小春……】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总之,我现在要申请换个病房……”阿纲揉了半天头发,这才想起了关键。
“你以为这裏是旅馆啊……”我白了他一眼:“先出去躲一会儿吧等他睡醒不就好了。”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啊有道理……”阿纲点头:“那……先去山本病房躲一会儿?”
“随便你……再说了,这种传闻你也相信,一片树叶就会吵醒什么的……”
“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