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微弱的灯光亮着照在段西楼脸的一侧,在另一侧形成了一个阴暗面。同时,也把他脸部的轮廓照得越发隽秀分明。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着,手相互扣在一起搭在膝盖上,用一种冷淡的目光看着段危。
段危则是站在书桌前,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仰着头看着书架最上面那一排空的隔断,“这次怎么会忽然要回来?”
段西楼用手把玩着茶几上摆放着的国际象棋,略带沈思道:“父亲不希望我回来?”
段危看着前方,目光平静,“我只是希望知道你回来的理由。”
段西楼目光静静地看着段危的背影,“父亲年纪不小了,我想呆在父亲身边,这个理由不充分吗?”
段危冷冷一笑,“一点都不充分,我还不够了解你吗?”
“那父亲的意思,我是为了什么?”段西楼托着下颚,目光望向段危带着点疏远。
段危转身,那目光严厉中带着些婉转,语气却铿锵有力,他说:“为了她。”
段西楼的目光骤然冷淡下来,他放下交迭的双腿,换了一个坐姿,“父亲想说什么?”
这两父子很好玩,似乎一个比一个在比谁更冷淡,段危冷冷说道:“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而已,明天你会见到久久的未婚夫,我希望你和我一样,祝福她的未来。”
段西楼似乎在玩味着段危的话语,重覆着念道:“祝福?”他嘴角的笑容发仿佛黑夜中伸出爪牙的魑魅,让人觉得浑身冰冷,他冷冰冰地说道:“不可能。”
说完,他起身拉开门就朝门外走去了,走之前他只留些了一句话,“这件事,父亲你就别操心了。”
这一夜,段宅内似乎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晚上余久久把卓溪给带来了。
她本来想多给他做一些心理建设,但是又怕弄巧成拙,所以最后的决定是一字不提,直说是让他见见自己的叔叔段西楼。
卓溪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期待,余久久不知道为什么卓溪对段西楼的态度一直很暧昧,也从来不会主动去去询问,余久久甚至不知道卓溪内心是怎么想的。
于是当天晚上,余久久就带着卓溪去了。
小洋房别墅又陷入了灯火通明的晚餐时间,卓溪走进了屋内,余久久亲自替他将拖鞋放在地上。
随后卓溪就跟着余久久进屋了,他非常尊敬地对着段危鞠了一躬,“爷爷好。”
余久久则是笑嘻嘻地拉过他的手臂到沙发上坐着,顺便打开了电视机,“我叔叔还没回来,你等一下,我们先看会电视。”
这时候,段危已经开始有些不乐意了,他招手把管家喊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西楼怎么还不回来?”
管家弯着腰一脸恭敬沈默回答道:“刚才已经打电话催过了,马上就回来了。”
段危略带不满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脸不再说话。
卓溪则是有些宽慰地开始和段危讨论如今一些实事,比如新闻裏正在说的东亚地区的一些战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来回讨论了几句。
余久久看着外面骤然落下的雨势,忽然想着段西楼是不是被大雨困住了,侧头向管家问道:“张叔,叔叔是不是没开车被大雨困住了?要不你找人去接一下?”
管家垂手而立,“小姐放心,少爷是开车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