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昀期待地看向陈县令,说实话,她已经拿起了手术刀,简直就不可能放下了好吗!当初在学校时,她就是解剖狂人,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疯子,其实她只是痴迷于人体结构而已,要不然她业余做的人体雕塑哪能获那么多大奖?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宋知昀无奈嘆了口气。
陈县令明显还在犹豫,即便他走过山河大川,算是这个时代思维超前的人了,但毕竟这裏是被“死者为大”这种封建教条笼罩的世道。
这时,一道声音自门口处传来:“我倒是很好奇一具尸体怎么能告诉我们真相?长青,想不想看?”
宋知昀闻声望去,只见两抹高大身影出现在视野,一抹青衫一抹锦缎。
段长青两眼冒着光,便问:“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真是仵作?”
宋知昀蹙眉,这什么人……
王师爷怒道:“竖子,官府断案,岂容你们随便观看,还不速速离去!”
萧倦笑了笑,却是从容朝陈县令道:“大人作为父母官,既然审案公正严明,难道还怕让百姓看吗?”
陈县令看见来人眼底似有惊讶,但他很快略正了色,没有反驳,朝宋知昀道:“那就请五姑娘开始吧。”
好嘞!
宋知昀火速戴上手套,松了松筋骨要下手,花音尖叫着喊她住手,果然见宋知昀的动作停滞了下。花音捂着胸口松了口气时,听宋知昀开口道:“别怪我没提醒各位,前方高能预警,承受能力略差的人请提前离场,免得稍后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一屋子大男人不为所动,全都是一副“能怎么不可收拾”的态度。
很好。
宋知昀微笑看着身侧的花音,道:“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记住男女授受不亲,当心你嫁不出去哦。”
花音捂着脸快哭了,只好背过身去。
宋知昀回眸时,下意识瞥了眼那锦衣男子,只见他负手站着,目光沈着冷静,似乎还在打量着她。她没有在意,不怀好意睨了眼王师爷,唇角一勾,一刀就从死者喉部切了下去!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一颗半融化的药丸卡在喉咙处。
宋知昀将药丸取出放在一侧,一面道:“喏,这便印证了我说他是死后被人下毒的话,至于这药丸是什么毒,还请大人明早找个大夫来识别一下。”
陈县令忙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药丸作为证物带下去。
宋知昀说着,手中的刀往下移,动作娴熟地划开死者胸前的皮肤,接着像是剥皮一样将两侧皮肤翻开,用夹子夹住。然后她又从箱子裏取出了一把锯子。
现场安静至极,只听到锯子来回拉的声音。
呲嚓,呲嚓,呲嚓呲嚓呲嚓……
除了宋知昀,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咔嚓”一声,宋知昀“哎呀”一顿,吓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王师爷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面前女子黛眉轻蹙,轻描淡写朝尸体道:“不好意思,手有点重,肋骨切断了一根,对不住对不住。”
站在她右侧二丈远的萧倦几乎本能抚上身侧肋骨,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此刻已经满手鲜血的女子,寻常女子若是看见这番场景估计都吓得晕厥了,这人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