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走了,走得出乎曲良敏的意料。
曲良敏下班回到家,周宜已经做好了午饭,那个惯常献殷勤的狗腿子,却毫无踪影。曲良敏四下扫视,发现沙发上的夏凉被不见了,又冲周宜房间门口瞅了一眼,李准的行李箱不见了。
人走了,家裏却到处都是李准的影子。
冰箱裏是李准为周宜提前买好的牛奶和水果,还堆满了周宜喜欢吃的菜。客厅裏的花重新换了新的,周宜的老人机也被换上了新的智能手机……
曲良敏嘆了口气,“走了?”
“嗯,回去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周宜把饭碗放到曲良敏面前,拿起筷子,开始低头吃饭。
曲良敏闻言点了点头,“你跟他说什么了?”
以他在生意上对李准的理解,李准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当初金南荣给他捅那么大篓子,他都硬着头皮坚持下来了。对周宜,他没理由突然放弃,谁都看得出来,李准对周宜不是闹着玩的。
“没说什么,说了说我之后的规划。我们俩的规划很难有什么交集,他有他的路要走。”周宜咽下嘴裏的食物,开口说。
曲良敏听出周宜这是不想跟他细说,于是选择了闭嘴,继续问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稍后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李准,安静地吃了饭。
下午周宜收拾好东西后,打开门准备去上班。曲良敏听到开门声后,也从房间裏出来,“周宜,等我下,我送你。”
曲良敏已经单身多年,他身边当然有女人来来往往,不过都是走肾不走心,这次李准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南城九月份的下午,原来这样热。他习惯了开车上下班,不成想从家裏走到周宜的辅导班,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却湿了前胸后背。
粗心是真的粗心,他知道南城的夏天热,去没想到这种热会热到周宜身上,因为出门的他并不觉得热。
设身处地,可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周宜拒绝了他送她上班的提议,她刚刚送走了李准,实在难有心思去因对曲良敏。于是曲良敏就慢慢跟在她的身后,他想要取代李准的地位,就要努力比李准做到更好。
曾经沧海难为水,他懂,有些人已出现,其他人就黯然失色了。唯一能让沧海之水失色的,就是他比沧海更浩瀚。
周宜晚上下班时,曲良敏就等在舞蹈班门口,夜风已经有了凉意,他索性就没开车,慢慢走回去,也增加了两人相处的机会。
“曲哥,你今天不忙吗?”周宜已经不是纯情小姑娘,老男人缺乏恋爱经验,只能笨拙地比葫芦画瓢,不成想却成了东施效颦。
“我能有多忙,公司就那么大,统共也没多少事。”曲良敏笑着接到。他感觉到周宜的状态很放松,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良仪是不是很久没有回来了?快要中秋节了,她有没有回来的打算?”两人沈默了一会儿,周宜开始找话题。
“嗯,前两天打电话说跟着张启辰学了很多,回来后应该可以直接上手帮我做旅游项目,不会的话,就直接打电话让他们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