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郁吾心如今的模样之后,夜淳煜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只见郁吾心那青白交接的头发上,扎着好几根明晃晃的——黄叶子!
想到昨天祁深那句深沈的好,和一起床就没有看到的人影,夜安宸的本来因为应付郁吾心有些慌乱的心忽然就安宁了下来。有这么一个人会永远毫无怨言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不管是什么原因,简直美好的直冒泡泡。
既然如此,前路有些风险又算是什么呢?
“右相今儿出门莫不是没有检查自己的仪表?”夜安宸兀自顺了一口气。反讽的看向郁吾心。
郁吾心心中一懵,本以为他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大风大浪,谁知道对方问出了这样一个不轻不重的问题,倒是有些难以回答了。
满堂文武官员看着郁吾心的举动议论纷纷。一时间朝堂自然各自纷乱。
郁吾心终于在自己下属不断暗示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名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这不摸没啥,一摸把右相他自个儿都给气炸了。
这黄不拉几的叶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到他头上的?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郁吾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演的惟妙惟肖。
“太子恕罪,是臣失仪了。”
这上朝的时候衣冠不整说大是大,说小是小。端看君主当天的心情如何了。
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若是昨儿那一幕还是没让他们知道右相和太子的不合的话,早就不配站在这儿了。
果不其然——“啪”一个重物落到地上的声音。伴随着夜安宸的冷笑,郁吾心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夜安宸没有夜淳煜那么好骗,何况他的藏兵都被夜安宸毁了,他——永远不可能和夜安宸善了这件事儿!郁吾心低垂着头,一道又一道的流光从他的眼底闪过,会让抬起了一只手指,对着在身前的地板上点了点。
德高望重的太史令居然直接跪下来道:“启禀太子殿下,今天的风有些大,将落叶吹到了右相的头上不是他的错,还望太子明鉴!”
又一个武官跟着跪下来:“太子殿下,右相为了璟朝尽心尽力,最近的烦心事儿又太多,导致一路上都在思考,臣等上前打招呼他都反应了许久,这几片叶子,并不是右相故意带进来的啊。”
接着,满朝文武竟然生生的跪下了一半,还剩下的一半还是因为他们的头是祁穆沈,见祁穆沈没有反应才没有动作。
夜安宸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这就是他父亲生病前信任无比的右相,看似和任何一个官员都没有多余的关系,实则……早已权倾朝野!
祁穆沈站在一边发出一声讽刺的轻笑,前段时间他就自持自己手握住了兵权,在夜淳煜的面前摆谱,现在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孰料现在这裏还有一个不长眼的。
笑着笑着,祁穆沈面上的笑意又渐渐的淡了下去,和郁吾心打交道这么多年,他知道,郁吾心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儿。
望了望臺上那龙姿凤章的人儿,祁穆沈兀自低下头去,他现在示好不能够太过明显,有了以前的经历,不管现在发生什么事儿,夜安宸都不可能信任他了。所以要慢慢来,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他如今需要做的,不过就是那简单的几个字——隔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