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阴
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粒子,窗外是灰色的天空,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旧日时光。
思绪在漫无边际地游荡,一些被小心收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一浮现:落满枯叶的树林,被烘干后小心装在瓶裏的雏菊,树叶裏夹着的金黄色的银杏树叶,深冬裏清冷的街道,遍布字迹的彩色信笺,远方漂泊而来的明信片,带着梅雨气息的青涩梅子……
那些年,那些时光,两个人,迎着日光奔跑,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有能把阳光比下去的灿烂。
是不是已经老去,开始怀念那些早已逝去的光阴。
不论是悲伤,是欢乐,是绝望,还是释然,都可以心平气和地想起来,不流泪,不难过。
习惯支着下巴发呆,目光集中在布满水气的玻璃上,氤氲着,模糊着,銹蚀了那些本就不太清晰的记忆……
我记得那年飞扬的裙角,翩跹着,划出寂寞的空弧,像是飞舞的蝶……
我也记得那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还有那些骑着单车肆无忌惮张地扬着的少年……
明明还未过而立,却如同经历过沧桑岁月洗礼过的老妪一般,习惯回忆,习惯想念那些温暖的旧日时光,习惯在那些经年的,不易察觉的细微处细细琢磨。迷恋那些静谧温暖的日子,那种跨过时空的宁静绵软而又悠长,仿佛能够融进骨血中,让心也变得平静。
抬头,天空依旧阴霾,弥漫着化不开的雾气,朦胧着,这喧哗的世界……
此刻,
停笔。
年x月x日点分。
——选自许安安日记
十二点二十五分,我把手裏漂亮的笔记本扔到床下,并没有写几个字,但是右手上的伤口却在隐隐作痛。
很阴沈的天,压抑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有大雨瓢泼而下,可是却一直都没有,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阴沈而压抑,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负累。
我在和萧北闹别扭,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他整整一天没来医院露面,好像在冷战一样,宋以姗也没来,两个人同时消失,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某些暧昧的方面。
下午的时候父亲过来看我,他含蓄地表示自己要出差一趟,大概未来的一段时间都不能过来看我了,我嘆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丢下我了,所以很淡定地回答他:“您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相信您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痊愈了。”
再然后就是晚上,母亲和我那个并不熟悉的父亲相偕而来。
我就知道,每次父亲来过他们一定也会后一步过来,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争什么,我已经二十几岁的人了,根本没有必要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
我们在病房裏解决晚饭,也许是因为金主的到来,晚上的菜色丰富了很多,我住院的一切费用皆是对面的宋姓老人承担,我没有觉得不习惯,因为他女儿做下的孽由他来收拾烂摊子没什么不好。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没有拿过母亲提供的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