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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床位上空空荡荡。白嘉栋坐在床上直楞楞地看着前面,而黄宇辰的抽泣声就没停下来过。
时远城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脑袋。他好怕那天去的是自己,又宁愿当时去的是自己。
郑浩是个聪明人。时远城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当时是怎么想到的凡士林,又是怎么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找到的刀片。
程队长说,在这裏试图zisha的孩子都会经受严格的治疗和教育,直到被确定没有风险之后才可能重建天日。
操场的大投影上,郑浩的全身被捆得结结实实,两个电极接在他的太阳穴上,每个几分钟都会有一阵电流从他的大脑穿过。
他的嘴裏塞着东西,都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流下。眼珠不停颤动上翻,浑身也在一阵阵地抽搐。
人救回来了。但他会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好啦,别在这哭了。”白嘉栋喊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烦不烦。”
“你还有脸说我啊?要不是你当时逼着郑浩去,现在怎么会出这种事?”
“这能怪我吗?他不去你愿意去啊?这次不是他去也总会轮到他,凭什么怪到我头上啊?”
“这次他之前刚挨过打,你就要他……”
“咱们几个没陪他挨打吗?当时被他连累成这样,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时远城说,“再吵下去咱们寝室又被一窝端了。”
白嘉栋悻悻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转向一边。
冯主任在大讲臺上痛心疾首的话不时在每个人的心中回荡。
“你们一定要珍惜自己现在学习和进步的机会!要是犯了这样的错误,谁也救不了你!”
楼道裏再次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如同击鼓传花的鼓点。每个人在心中祈祷鼓声不要在自己这裏停下。
鼓声还是停下了。
刘红焱推开了宿舍门,如炬般的目光扫视着房间裏的三个人。
他抬手指向时远城:“你,过来。”
站在床边的那个男孩咬着嘴唇顺从地走了过来。
刘红焱示意时远城跟着他出来,回身带上了门。
时远城低着头站在刘红焱面前,一动不敢动。
刘红焱看着他:“害怕吗?”
“报告,我……害怕。”时远城说。
“那就好。”刘红焱淡淡地说,“不害怕就容易管不住自己。”
“是。”
“第一个强调,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