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封诀山实在太大了,而天色也渐晚,所以他们采了几种药草就返回。
暮色中的封诀山,烟云缈缈,雾霭终生笼罩着葱茏的山顶,徒增几分神秘。
夜鸦晚归,虫鸣清脆,林中兽吼,晚风飒飒。此时的山林看起来有趣又安宁,隐藏着暗处的野兽正发出低低的沈吟…
不过一路上有惊无险,还是回到了药香阁。两小孩请知崖去前院用饭,还是被他拒绝了。
两小孩知道拗不过他,各自回到自己的居住的小院。玄泠墨简单梳洗了一番,就被丫鬟请去前院,半路上遇见云焕,两人就一起同行。
静静地走完了那段长长的石子路,玄泠墨见云焕好似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由的笑问:
“你刚才怎么了?”
“还不是怕你突然又不舒服?”
“不舒服?”
“你不记得了吗?在你走上这段石子路的时候突然很暴躁,你的脸颊和脖颈都被弄破了呢。”
“是嘛?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做了个小时候的梦而已啊。”玄泠墨疑惑地摸上自己的脸颊,那裏灼痛一片。
“你…不记得了吗?”
“嗯,那个时候,我很可怕吧?”玄泠墨低落的说。“有时候我睡了一觉起来,身上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伤痕。全是自己掐的,挠的,自己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今天我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果然是这样啊…”
“墨儿……”云焕担忧地看着她。
“好啦我们不说了,我肚子又饿了……”玄泠墨拉起他的手跑起来。
“欸…”云焕磕磕绊绊地跟着她一路小跑,也吞下了未说完的话。
“微苒姐姐,我突然觉得小姐和云焕少爷太亲近了。这样小姐以后还嫁的出去么?”微采跟在两人身后悄悄的对微苒说。
微苒严肃的回了一句:“主子的事不要乱议。”微采只得作罢。
来到前厅,云焕和玄泠墨向玄意夫妇请了安,便上了桌。静静地吃完一顿饭,一家人移到清辉湖的湖心映月阁赏月。
“后天就是追月节了,这是我们的第九个追月节了罢,上面那位就要忍不住了。”玄意自嘲地一笑。
洛语她勉强地笑笑,她举起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酒杯上的花纹道:“真是的,何必要在此时提这件事。我们原本可以装作不知道地活着啊。”
玄意看着玄泠墨和云焕一脸疑惑地样子,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现在告诉你们是不是太早了点?”
云焕和玄泠墨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似乎有什么事情改变了……又或者它一直都在,却没有被註意。他们不敢问,也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
——
“我刚才说了什么?”玄意沈默许久忽然问了一句。
“咳…相公你刚才在吟诗呢。”洛语为他斟了一杯酒。
“是吗…”玄意忽然诗兴大发:“月洒荷塘镜中影,”
洛语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暗香盈袖谁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