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十几匹马,赶了五天六夜的路,崔勉其实是有些累的。在京城裏与女帝斡旋了几十个回合,在她的婚姻事上,终于让女帝有了些松动,哪裏想到就在她离开这些天裏,刘实还是选择了嫁人。
她的胸口闷闷的,很难受,她接到他要嫁人的消息时,她几乎是立刻就让人准备快马往这裏赶。
她以为可以阻止,却还是抵不过他的狠心。
坐在马上,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有种天下间无她容身之处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若是让娘和爹知道,只怕又要说她傻。
“姑娘!”追来的崔文之催马赶上崔勉,放低了声音唤道。
“咱们回京!”崔勉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中的云朵都很少,瓦蓝的天空与她的心情恰好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姑娘,您?”崔文之想问崔勉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她跟在姑娘身边那么久,从来没看到她这么颓废过,一个男人居然能影响姑娘这么多,她该说幸好那男人嫁人了么。
“没事!”崔勉摇了摇头,她的心裏很难受,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肯跟她走,难道她还真的去抢不成。别说她是如今的摄政王,就是作为崔家的女儿,她也绝做不出强抢人夫的举动来。
“姑娘,派去盯着的人要叫回来吗?”崔文之再问道,如今那刘实再不能成为崔家的人了,那么派去盯着他的人应该可以撤回来了吧。
崔勉催着马走的比来时要慢的多,听到崔文之问这事,她勒住马缰绳,站在那裏,半天,她还是摇了摇头,说:“打探的人不是说那个姓王的家裏穷的只有光秃秃的四壁,而且王家老太爷说好的陪嫁和嫁妆根本没有。告诉盯着的人,就说是我说的,从我府裏拿四百两银子送到王之雯那儿,告诉她,就说是王家老太爷给的陪嫁和嫁妆。让盯着的人继续盯着,没我的命令不许撤回来。”
吩咐完,崔勉催马往前走了。
崔文之留在原地楞了半天,她以为姑娘看到刘实嫁人了,应该可以死心了,哪裏想到她居然还为刘实做了这么多。
寻思了半天,她嘆了口气,便调转马头朝黄粱村而去。
崔文之去办崔勉吩咐的事先不提,单说王之雯骑着马,带着迎亲队伍到了家裏。
那迎亲队伍将新郎送到王之雯家,看到家裏门上贴着喜字,进了门,却是极为寒酸,就连抬轿子的人看到那简陋的房子都难免撇撇嘴。
王之雯把刘实背下轿子,背进了屋。屋子裏简陋的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卧房。
成亲之前,她自己整理过屋子,只是屋子本就简陋,就算再怎么整理,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华屋大厦。
把新郎送进了洞房,那稳公及送亲的人就不肯多停留,一下子屋子裏只剩下了刘实和王之雯两人。
刘实端坐在床边,脸上蒙着盖头,他根本看不见屋子裏是什么情况。
王之雯也有些紧张,她的双手都出了很多汗,她习惯性的要往身上擦汗,低头间看到红绸的礼服,擦汗的动作就那么顿住了。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喜秤准备掀盖头。
“等等!”盖头下的刘实忽然喊住她。
王之雯没想到刘实会喊住自己,喜秤定在半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