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季峻峰早就知道这个丫头伶牙俐齿,脸色也变得难看,他转身望了望她身侧的男人,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司深那么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宋婧妤也註意到了他,心臟不由得加快,这个男人没有季司深身上的那种戾气。只是他再像也始终不是他。
他们在医院的走廊上足足的等了一夜,手术室裏的灯才灭了,苏岑一夜都没有合眼,季司深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见医生出来,季峻峰一行人才紧追上去,“医生,我儿子没事吧。”
穿白色大褂的男人微笑了下,“病人已无大碍,请你们放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房门外的人,“请问你们之中有没有一个叫苏岑的?”
“我是。”她回答。
“你可以进去了,病人想见你。”
苏岑犹豫了片刻,在病房门前驻足了一会,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了病床上的男人。他紧紧的闭着双眼,即使是现在这副模样,他依旧很好看。她轻轻的走到他的床前,很是小心,生怕吵醒他。
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的大手,“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司深却猛地睁开眼睛,眼角都是隐匿的笑意,“傻丫头,上当了吧,我没事,我好好的。”
苏岑喜极而泣,“怎么可能,当时你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
季司深只好解释,“那血不是我的,我只是骨折了而已,没那么严重,只不过要调养一个多星期,不能随便乱动了。”
苏岑抬起头,那种失而覆得的感觉快让她承受不住,“没事,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
只是,季司深在看到她那张红肿的小脸时,立即拉下了脸,变得十分不悦,“苏小猫,告诉我,谁又欺负你了?”
苏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还没好,一时之间变得吞吞吐吐,她连忙否认,“没,没事,我真的没事,没人欺负我,是我走路不相信撞得。”
季司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是吗?你看我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你不受伤害,我怎么会允许别人伤害你?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父亲他来了吧,一定是他。”
苏岑没有否认,只是,他眼裏的怜惜她懂,他眼裏的覆杂和深沈,她却怎么都看不明白。
因为是冬天,病房内的温度别调的很高。入夜,病房内只剩下苏岑一个人。她在隔壁打了一盆热水,将一条干凈的毛巾泡在水裏,许久,又放在手裏拧干,走到病床前,掀开他的被子。
季司深疑惑,“你想干嘛啊?”
苏岑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又不能动,我给你擦擦身上,有利于舒经活血,你放心,不该看的我不会看,你也别害羞。”
冬日的夜,越发的寒冷。冰冷刺骨。窗外的月光时不时的投射进来,落在季司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愈加的清晰,偶尔间,他浅笑开来,望着动作僵硬却表现的十分温柔的苏岑,他十分宠溺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