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付兮溪和慕亦宿有过婚约,也看对上眼。但是经历了被泼污水、被亲生父亲和那个女人针对后就格外敏感,加之在差不多的时间内知道了慕亦宿的真实身份,她甚至差点彻底封闭自己的内心。
她害怕自己会和温柔的母亲一样,就是因为踏入了所谓的豪门,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甚至就连死都不清不楚,连死亡方式都无法自主选择。因为如此,付兮溪知道温柔的人总会被伤害,那还不如在被伤害前,做个不温柔的人好了。
可是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会被伤害呢,以前是亲近的母亲,现在是这个让人心情覆杂的慕亦宿。付兮溪死死抓着慕亦宿的手,说起来她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这双手。
其实这是一双有着薄茧的手,可能是一直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手腕处和指腹都有些粗糙,中指时常因为握笔,第一指节会突出一个小包,虎口处会有相对应,握笔时产生的凹陷。总的来说,这是一双时常为工作而奔波的手。以前是想着大家都有手,看着干什么。到后来关系进展到一定程度,她害羞得不太敢直视,十指交织的手。而现在回来,她也不太当回事。
没想到现在,她会以这种情况来仔细端详这双手。
付兮溪眨巴着眼睛,几颗泪珠子啪嗒的低落在慕亦宿的手背上。慕亦宿看着泪眼迷蒙的付兮溪,耐心地抹着她的眼角:“哭什么呢,这被泼的可是我啊。”
“可是本来泼的人是我。”付兮溪抽了抽鼻子,留恋似得蹭着这温暖的掌心,“你又救了我一命,我这快越还越还不清了啊。”
“那不是正好吗?”慕亦宿吃力地抬手拍着她的脑袋,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爱怜地揉多了几下。付兮溪觉得他在揉狗头,但是联想到他现在的处境,选择不与他吵。
“哪裏好了……”
“正好留在我身边。”牵扯到背部的伤口,慕亦宿反射性嘶了一声,也没管平时端的架子。现在的付兮溪吃软不吃硬,他得抓紧时间卖惨,“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你。”
“你现在还耍嘴皮子。”付兮溪噗的笑了出来。
“你终于肯笑了。”慕亦宿也笑着,不过因为疼痛得脸色惨白,红润的嘴唇也是煞白煞白,几乎看不到血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最糟糕的是部分汗水沿着背部,划过被硫酸灼烧的伤口。“之前你一直哭丧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死了。”
“你说谁死了,诅咒自己吗。”付兮溪本来想直接右手抽过去,但是在快打上的时候,她的眼中只看见了苍白着脸,硬扛着疼痛而咬着下唇的慕亦宿。自然,手掌贴上肩膀的时候,力度是明显收敛了的,甚至可以说像是爱娇的敲打。
“……”脸红的付兮溪。
“……”突然楞住的慕亦宿。
“……”虽然一直没出场,但是其实敬职敬业开车的萧应泽。
他想说些什么话,但是话都快从喉咙裏涌出来了的时候,感觉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压着他的喉结,他想说的话全部咕噜噜地滚回肚子。他纠结了半晌,在快到医院的时候,脸色有些扭曲:“希望慕总裁你们还能看到我还在,不要在后面打情骂俏。”
他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又补了句:“我们都需要安全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