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将近一个星期,慕亦宿身上的伤口也有好转。但是水泡还是没有完全消失,但起码看着焦黑的地方已经变成死皮,即将脱落。水泡也由大水泡转为小水泡,不用专门用註射器取出渗出液,只要小心护理就无事。
但是因为伤口在逐渐转干燥,转成粗糙的死皮,慕亦宿时常觉得伤口发痒难耐,创口周围都像被一张网张罗着,紧绷得随时要绽裂。当然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但凡慕亦宿身体动作幅度一大,结成的死皮中间就会啵的裂开一道,再次暴露出透着鲜红的表裏。为此,慕亦宿在付兮溪面前哭丧着脸,着实好笑。
“好了,到服药和敷药的时间了。”付兮溪拆出一片抗生素放在手心,右手端着一杯刚好入喉的温水,走到了慕亦宿面前。
慕亦宿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小片抗生素,如临大敌。
他当然知道抗生素是为了让伤口能更快痊愈,也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可是……
“别任性。”付兮溪举高手,直接把药片凑到他面前,“乖乖吃药。”
慕亦宿扁着嘴,嫌弃地用大拇指与食指捏起这一小片药,闭着眼放进了嘴。他腾出右手胡乱接过玻璃杯,一口把水灌进嘴裏。嘴裏咬着的胶囊随着水流顺利地,咕噜一声进入了喉咙。他并没有松开皱着的眉,反而又灌了几大口水。
胶囊卡着喉咙进入食道的感觉特别难受。这么想着的慕亦宿啪的一声把杯子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没想到你竟然害怕吃药。”付兮溪嘲笑道,“想来,以前也没见过你吃药的样子。”
“是药三分毒。”慕亦宿下意识回嘴。
“这不是你讳疾忌医,不肯吃药的理由。”付兮溪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撑着他的肩膀转过去。
“吃药伤身体。”慕亦宿转过身,看到付兮溪那骇人的眼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这一缩,又刚好牵扯到了伤口,他感受到某处伤口再次噗的一声,死皮连接处再次裂开。他吃痛的嘶了一声,不敢说话了。
“现在的情况是,不吃药容易伤口感染。你以为是大冬天呢?”
看到慕亦宿吃瘪的样子,付兮溪心情大好,仿佛之前在他那受的气一下子出来了。害她任务失败、接连跳两次窗,还被特殊保镖们压着回去,大气不敢出的人,现在因为受伤只能乖乖养伤。
但也因为眼前这个人,一直逃避的感情再次在心裏冒芽出头,从组织手中完全解放。付兮溪嘆了口气,她也不想就此认栽。母亲一事,依然是她心中的坎,不然她也不会在三年前做出一连串的设计,就为了逃避订婚,让继妹抢走婚约了。
“我要给你抹药了啊。”这几天下来,付兮溪可谓是轻车熟路,一开始还是护士帮扶着换药,然而除了开头两天,接下来的换药基本都是她来承担的。她旋开烧伤用药的纽盖,轻声说,“你忍着点。”
清凉的药膏有一定的止痛和消炎作用,但是药膏接触到创面的那一刻,慕亦宿依然觉得瘙痒难忍。付兮溪每次涂抹时,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触碰到那些干燥粗糙的死皮和尚未完全愈合的水泡,都忍不住眼眶一红。
她连忙眨了数下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付兮溪上完了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