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许人和徐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座位,在嘈杂的田径场上,没有太多人註意到他们的离去与归来。
上午的赛程进行的很快,徐然和何许人并肩坐在赛道外石阶上,聊了一会儿天就结束了上午的赛程。
放学还要提前在教室裏集合,徐然担心何许人在伤着,一手拎起一个凳子就把自己的和何许人的给搬回了教室。
距离放学铃响还有七分钟,何许人坐在教室裏心情低落,同学们还在相互讨论着未聊得尽兴的话题。
“跟我走吧。”下课铃响,徐然拍了拍何许人的头。
“嗯?”何许人似乎是断了片,没明白徐然的意思。
“你这膝盖怎么走?一厘米一厘米挪回去吗?”徐然伸手掐了何许人的脸一下。
何许人的皮肤比徐然想象中还要柔软,指尖的细腻让他不忍心下重手。
“那你怎么带我?”何许人的皮肤确实细嫩,只是被轻轻一掐,徐然的手指就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徐然笑而不语,带着何许人来到了存车处。
“哥可是有车一族!”徐然神气地指着存车处裏看上去最高级的一辆对何许人说道。
其实徐然的自行车以前是没有车后座的,如今这个座还是初一和女孩儿谈恋爱时被女孩暗示装上的。不过还没等那个女孩坐上这个后座,徐然就和她分了手。
“放心,我车技一流。”徐然又想掐何许人的脸了,可是手在靠近何许人的脸时又慢慢张开,轻轻地拍了拍。
何许人的耳根微微发红,不自然地错开了脸。
徐然和何许人出校门时已经不早了,街道上的人流和车流也远比放学高峰期要少了许多。
由于手掌上有擦伤,何许人不敢抓着车座,只能尽量得靠着徐然,用手虚虚地环着他的腰。
何许人的手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徐然的腰,徐然心裏也被蹭得痒痒的。
红灯。
徐然猛地剎车,何许人出于惯性贴上了他的后背,手也出于自保地搂住了他的腰。
稳住身体后,何许人尴尬地收回手,却被徐然伸手按住。
“别松开,抱住我安全些。”徐然的声音兴奋得不自觉地上扬。
自行车在一个职工小区门口停下,徐然单脚撑地环视了一圈单元楼:“你家在哪一栋?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何许人匆忙跳下车,膝盖一痛又抱住了徐然。
徐然笑得见牙不见眼:“舍不得我?”
何许人慢慢松开手,留下一句“谢谢”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下午去学校前,何许人翻出了上个月考试班级第一时爸爸给自己买的,仔细地把耳机线缠到机身又放到了外套的口袋裏。
为了防止再次迟到,何许人吃完饭就准备好了出发。一下楼,小区草坪边一个身子挺拔的少年就撞进了何许人的视线。
“徐然,你怎么来了?”何许人的步伐带着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高兴。
徐然看着何许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一只手有些紧张地挠了挠头:“我总不能让你再走着去学校吧,送佛也要送到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