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潘芸在丫鬟的陪伴下,回家裏看望父母,这才无意中从父兄的口中听到了宋言即将要北行的消息。
潘夫人本想着女儿还怀着孩子,孩子他爹就要出远门,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嘴。
瞧着潘芸这副表情,才知道敢情宋言根本没同他媳妇儿讲。
潘芸一时有些懵,着实有些无法接受:“母亲可知道,他们何时出发?”
“听你爹说,应是后日。”潘夫人知自己戳了个错失,摸了摸女儿的肚子,突然替宋言说起话,“芸儿也勿要生气,许是言儿不愿意让你担忧。”
“后日便出发,他竟然现在还未告诉我。”潘芸气得说不出话,顿时备车回了府准备质问宋言。
这晚宋言下职回来。
这几日他们都在整理准备北上的行囊,每日早出晚归,今日整理好了,到不过酉时就已经回来了,如今就等着后日出发。
好在他已命人回府,叫妻子早些睡觉,不必等他。
宋言回来,便赶忙朝着自己小院子裏走去。
累了一他,他此刻也没有别的念头,只打算赶紧抱着媳妇儿睡觉。
可一走到门口,晶儿便将他拦下了。
晶儿恭敬地行礼,吞吞吐吐道:“姑爷,少夫人已经睡下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晶儿没有挪动,依旧守在门外。
宋言见状不对,问道:“何事?”
晶儿想着自家姑娘的话,憋了半晌才道:“少夫人说……让姑爷今夜去书房歇着。”
宋言眉头一皱,他这是被媳妇儿赶出门外了?
“为何?”
她不敢抬头,低声回答:“奴婢不知。”
宋言顿了顿:“今日夫人去了何处?”
“莹儿陪少夫人回了潘家。”晶儿如是转达。
宋言了然,怕是他的岳丈将他要北上的消息告诉潘芸了。
深夜,宋言从窗口翻进了屋内,走到塌边。
“不是让你睡书房吗,怎么还敢进来。”潘芸斜睨了他一眼。
宋言撇嘴笑了笑,将右手虚虚握成拳头,搁在嘴边轻咳一声:“芸儿还没有睡呢?”
潘芸旋即敛笑,不满道:“何时出发。”
“后日一早便出发。”
潘芸冷笑:“你这个时候倒坦诚。”
宋言坐在床边,牵住妻子的手:“只是去处理一下水灾而已,也不会有性命危险,芸儿不必担心。”
“水灾?”潘芸眼神突然一沈。
“京城以北就是一条大河,暮春之初,河水破冰,引发了洪灾,河边的村庄都受到了波及,如今无数百姓无家可归。”
潘芸闻言,神色落寞:“这倒是件难事,可皇上就派你一人去?”
“还有大理寺的数位同僚,还有叶槿辰。”
潘芸豁然起身:“叶槿辰也去,轻歌竟不恼?”
“那是叶槿辰的事情,他怎么哄我妹妹就是他的事情了。”
宋言嘿嘿一笑,巴巴的爬上了床,抱着媳妇儿睡了过去。
那头,宋轻歌果不其然,在生着闷气。
宋轻歌迈着小碎步走在前头,叶槿辰小步走在后面,见她分明在生着气,也不敢走上前去。
轻歌知道槿辰跟在后面,可她偏生就要晾着他。
后日就要出门,竟然敢今日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