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载戚戚春草荒,飞雪又掩屋前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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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郑砚看着她洗凈污秽后的苍白容颜,以一种怜悯的口气问道。
女子目光呆滞,并不理会他于她脸上逡巡的目光,对于他重覆的询问,半晌没有做出回应。
郑砚心下恻然,只好吩咐蝉儿先好生照顾她,想着等时间久了,她情绪稳定后再细细追问。
蝉儿第一眼看清女子的模样是在为她梳洗一新后,她惊诧无比,眼前的女子与停留在她记忆中小姐的倩影快速重迭了一下。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让她记忆犹新,世间外貌相似的人不少,相似又神似的人却罕见。她再睁大眼睛细细审视她时,脑海中的两个影子又悄然分离,其实也没有那么相似,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呢,只是第一眼,竟会给人一种高度相似的错觉。
女子发现了她在打量自己,如一只受惊的鹿,猝然抬起明亮的目光与她对视,蝉儿心头一惊,被女子这么一看,她产生了窥视她的心虚感。女子没有一直盯着她,与她对视一瞬,垂下了长长的眼睫,继续註视着自己刚刚换好的新鞋子。
蝉儿不敢与她讲话,只是匆匆帮她梳洗整理,忙完一切通知郑砚。
现在,姑爷让她帮忙好好照顾她,开导她说话,她却无计可施,因为那女子时时刻刻都封闭着自己,冷淡的目光裏隐隐透着一种疏离。开导她说话似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蝉儿往女子住的西厢走去,正烦恼着如何开导她,忽然听见一阵咯咯的笑声传来,她驻足,看见小绯衣站在院子中央,手裏抓着那只鸟,专註地对它说着什么话,鸟儿在她手中挣扎,无奈地发出“呀呀”的叫声。绯衣一人自言自语,还边说边配着呵呵笑声。
蝉儿走过去,从她手中解救了那只鸟,绯衣朝她嘟嘟嘴,蹦蹦跳跳地又去捉那只鸟,被折腾的小鸟在面对身后的威胁时竟然飞了起来,但因为和家禽一起圈养,飞行能力已经蜕化,只扑棱着双翅飞起一截,落到了窗臺上。
调皮的绯衣就跑了过去,扒上窗子去捉它,谁知它展开翅膀又飞到屋子裏去了,绯衣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只鸟,随它的落地发现了床榻上安睡的女子。她兴奋地从窗外的石阶上跳下来,没落稳,摔了一跤,蝉儿心疼地走过去欲扶起她。她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屋裏冲去。
蝉儿以为她是进去追鸟,谁知,绯衣径自蹿到了床前,还没脱鞋就爬了上去抱着那熟睡的女子哇哇大哭起来。
女子被吓醒了,睁眼见到了抱着自己哭的稀裏哗啦的小女娃,不明所以。
绯衣拉着她的衣袖边哭边抹鼻涕,女子正懊恼着,看见她的脸哭的通红,听见她用颤抖的声音喊她:“娘~~亲~~”喊了一遍又一遍。
蝉儿和女子都大惊失色。蝉儿慌忙上前去拉绯衣,她却死死拽着女子的衣服不放。蝉儿只有强行地将她抱走,绯衣还死命地挣扎着,奋力地弹着两条腿,将鞋底的尘土都蹭到了蝉儿的衣服上。
蝉儿将她抱到了郑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