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暮色,天边有一道金光,什么都好像是虚假的圣洁。
杨姗却没有功夫欣赏这样的景色,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反覆地思考,在人群中穿梭,挤在下班高峰中的沙丁鱼群裏,没有反应和厌烦,全部的念头都在和楚娥那算不上的争执中。
这算什么呢?楚娥退了一步,警局也选择了最后的方案,要楚娥办一个群裏所有人都在的聚会,他们去布控,抓住所有的人,还有一队人去孤儿院,同时进行。
不管是不是小孩子在没有聚会的时候就不会受到伤害,这样的方法就是不顾小孩子的安危,谁能保证那些孩子可以在下次的聚会中不受危险呢?
每次,每次,每次!每次都这样。
楚娥,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完全不顾,她甚至不像局裏的那些人还想着救人,她就是觉得有趣,没趣的事情不干,这样的龌龊事也觉得有趣吗?那可真是个混蛋啊……
可恶啊,自己也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和那一丝丝相同的感觉才找上她的,她也让自己感到有趣,但这不代表要认同对方的观点啊。
小王子驯服了狐貍,她也可以驯服恶魔。
思考间,就回到了家。
楚娥还没出门,只是看着投射在墻上的电影,手上摇摇晃晃地拿着一听啤酒,屋内黑洞洞的,只有一面墻是亮着的,映射出的光白冷冷的。
“啪嗒”杨姗把灯打开了,楚娥仰起头看向她,她放下钥匙,脱下鞋,撂下包和外套,赤着足走了过来。
“我们谈谈好吗?”
“唔……行吧,不要太久,我还要出门。”楚娥有些踟蹰。
杨姗当没看见,就继续说:“不要再这样了。”
“啊?什么?”
“今天所为的每一件事,不要任性,不要把他们视而不见,不要放过犯人也不要放弃受害者。”
“哦哦,会註意的。”
“答应我,好吗?”
楚娥倏地冷下表情,微微抬起下巴,傲慢地姿态,“是我太好说话了,给你的错觉吗?因为我不太在乎大部分的事,所以觉得什么都能让我忍吗?”
杨姗小心地抿了抿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只是觉得,既然选择和我搭檔那还是顺着规则来,不要太出挑了。”
楚娥含着冷笑挑眉,“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可笑了,首先,不是我要加入你,是你求的我,第二,你当我不知道你怎么退出刑警队伍的?和我说守规矩?你自己呢?”
杨姗脸色难看,却继续说了下去,“我也没有强迫你,你既然选择了,那么就要担这一分责任吧,不论你的初衷是为了有趣,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你在当时就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你要是不讚成我的做法,那干脆就不要一起,既然讚成就好好解救那些受害者啊!那些孩子,受那么多苦,你一点都不会想他们早一点脱离苦海吗?”
“我理解你的脑回路,就是不管犯人会判多少年,只要被害人好好的就行,这种想法也挺有意思的,反正我上了这个贼船,会听你的,只是不要命令我,好好给我说,我又不是不懂道理,不要吼我,我尽力按照你的要求来,不过我习惯性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改的。”楚娥气一下就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