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马车出了华家大门,叶苗苗就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马车行到茅草屋处,叶苗苗借口要方便,叫车夫把他放下。叶苗苗迅速把夜裏藏下的银子都揣到怀裏,他之前专门穿了件厚大的衣裳,华阳生的又瘦小,揣了包银子在怀裏,不仔细看,竟半点看不出来。
叶苗苗上车,车夫驾车继续赶路。
华嘉良这会才反应过来,抓着叶苗苗小声问道:“小阳,今日……”
叶苗苗道:“少爷别怕,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等到了小空山就好了。”
他们大张旗鼓去方丈那裏过一圈明路,小空山香火还算旺,成日裏去那裏上香的人也不算少数,叫县裏的人都知道少爷是去给老太爷抄经的,就不信华家还敢来小空山拿人。
华嘉良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今日又被退亲,又遭遇了祖父去世,还叫大伯父训斥了一顿,若不是自己性格坚强,早就掉眼泪了,这会有人安慰他不必担忧,他脑子裏一团乱麻,便惶惑地点头应下。
叶苗苗看着华嘉良惨白的小脸,心疼地不行,十分遗憾自己没有机会把华老大也抓着打一顿。
顺利到了小空山,叶苗苗找了个小沙弥——说他是老方丈的小徒弟,悄悄塞了点碎银子,让他帮忙通报求见方丈,那小沙弥收了银子,便请了位师兄先带叶苗苗他们去厢房把东西放下,说等会儿来回报。
小空山的厢房条件还不错,并没有出现叶苗苗想象中的蛛网挂檐、瓦破窗残的可怜景象。车夫已经叫叶苗苗打发回去了,只剩下主仆二人。
叶苗苗和华嘉良并一个小和尚将屋子略略打扫一下,把屋子裏灰尘大略拂去,暂且能坐人了。
叶苗苗先是感谢他帮忙打扫,又给了小和尚些银子,叫他帮着采买一些被褥器具和笔墨纸砚,若有不够就再来要,多的就请他吃糖,务必要把东西备好、备齐全。
小和尚一一应下,便出去办事了。
那小沙弥还没来回话,叶苗苗就抓紧叮嘱华嘉良:“少爷记住了,您是跟老太爷祖父子情深,来给老太爷抄经、念经的。等会见了方丈,您就悉心请教一下抄经的事宜,叫方丈知道少爷的孝心。”
华嘉良眼神覆杂地看着叶苗苗,垂眸想了会儿,默默点了头。
等会儿华嘉良去见方丈,叶苗苗一个小书童不好跟进去,他拍了拍少爷的肩膀安慰道:“少爷莫怕,咱们也就在小空山住一段日子,不会长久在这裏的。”
华嘉良心情覆杂,顺着叶苗苗的动作抱住了他:“我知道,我不怕,你也别怕。”
叶苗苗在华嘉良背上拍拍,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忙和华嘉良分开。
两人刚刚站定,就见先前的小沙弥快步走来。
叶苗苗和华嘉良跟小沙弥面对面见了礼,小沙弥道:“方丈现下正在禅房等候,请施主随我来吧。”
华嘉良看了叶苗苗一眼,叶苗苗对他点了点头。
华嘉良道:“有劳小师傅带路了。”
小沙弥道:“施主客气了,请。”
华嘉良随小沙弥去见方丈,叶苗苗留在厢房收拾。
叶苗苗一边收拾一边跟炫耀:“嗨!狗哥你瞧见没?我今儿个帅不帅?”
心情很覆杂。
叶苗苗蹲着在水盆裏拧了抹布出来擦柜子,但那开心的表情好像在挖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