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晾,夜儿才在沈墨辰怀裏安静下来,睡着的他眼角挂着泪水,眼眶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的,看了就让人心疼。
沈墨辰低下头,在夜儿脸上亲了亲,父爱爆棚。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沈墨辰说道。
夜儿需要睡觉,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是,沈先生。”李翠花巴不得走,这位沈先生脾气不好,招惹不起。
“等等,你拿过的东西我希望今天之内还回去,否则,什么下场自己掂量。”沈墨辰抱着夜儿,把他小心的放在摇摇床上。
动作娴熟的帮夜儿把尿布湿换成干凈的,盖好被子,手轻轻的摇着床,溺爱的眼神舍不得从夜儿身上挪开,李翠花默默的滚掉。
她没有去医院,而是去找了房东,俩人一块儿去把卖掉的手镯要回来,过程很艰辛。
“婶婶,你怎么才来?”叶初夏在手术室外面站了很久。
看到婶婶的瞬间,叶初夏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坏掉了,因为,此时的婶婶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又霸道又不讲理的死肥婆,此时的她,只是一堆行走的肥肉,瞬间可能会往地上掉。
鼻青脸肿,头乱凌乱,胳膊腿没一处是好的,嘴角还挂着血丝,狼狈程度十级以上,简直可怕。
“婶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的,谁欺负你了?”叶初夏简直要吓死。
她从未见过婶婶如此狼狈的模样,就连眼神都没平时凶悍了。
“初夏呀!这是你的手镯,婶婶不该拿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李翠花态度极好,第一次给叶初夏陪笑。
虽然,她也不乐意,但又不得不这样,沈墨辰可说过了,怎么拿的怎么还回去,如果态度不好,叶初夏去沈墨辰那裏乱说,倒霉的不还是她?
“所以,你是为了拿回手镯,被人打了?”叶初夏简直惊讶。
她并没有让婶婶去拿手镯,没想到她主动去了,还被人打得这么惨,看到婶婶拿手镯的双手一直在颤抖,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看得人心裏直发怵。
“没事,反正也死不了,手镯我还你啦!你可得记清楚,自己收好,以后要丢了,可和我没关系。”李翠花说道。
“好。”叶初夏收好手镯,这下就放心了,等回家后,她一定要把手镯放起来,不随便往手上戴了。
“你叔叔进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李翠花问道。
“我也不清楚。”叶初夏说。
俩人一左一右守在手术室外面,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主治医院走了出来,一脸的焦急。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问道。
“我,我们都是。”
“是这样的,病人的左腿情况比较严重,我必须跟你俩讲清楚,现在有两个方案,截肢和接肢,如果截肢的话手术一次性解决,后续费用不高,但以后没办法干活,相反,费用很高,可能会花一笔不小的钱,你们经济状况如何?”医生问道。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需要跟病人家属商量,左腿留不留,这是个问题。
“怎么能截肢呢?少条腿还怎么干活?医生,不能截肢呀,我男人靠体力活为生,没有了腿怎么挣钱呀!”李翠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