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主心裏是这么想的,慢慢来总会叫佟殊兰动心的,可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素日裏绝不多饮酒,可人生三大快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逢故知,他偏偏得到了其中最贵重的一项,虽未曾得到千金,胸腔中亦是高兴极了。
这一个高兴他就忍不住喝多了些,回到墨安院时,他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爷,爷,您仔细着些脚下。”余海苦兮兮地扶着鹰主,想起还在墨安院正院裏高贵冷艷的夫人,有些头疼。
本就需要哄着呢,爷这又喝多了,晚上……夫人不会偷偷揍爷一顿吧?
余海觉得很有这个可能,甚至鹰主自个儿都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所以一进厢房他先寻到了坐在软榻上看书的佟殊兰,立马就抱住了她。
“殊兰,殊兰……”他紧紧抱住温香软玉,嘟囔着叫到,酒气扑面而来,倒是没叫佟殊兰觉得难闻。
她翻了个白眼:“爷喝得不够多呀。”
多了就该躺着进来了,她还能偷偷踹上两脚。
“去把给爷准备的醒酒汤端过来。”
余海端过来,鹰主冷冷看着他并不动,直到佟殊兰端着碗他才乖乖喝了下去。
等奴才们都退下去以后,他才又紧紧抱住了佟殊兰。
“殊兰,爷高兴。”
“嗯。”
“殊兰,爷特别特别高兴。”
“……嗯嗯。”
“殊兰,爷真的特别高兴。”
佟殊兰从不知原来鹰主喝多了这么磨叨,反反覆覆就说着一句话,给她恨得只想把人掀翻在床,叫他赶紧睡觉。
可鹰主还是死死抱着她不松手:“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你喝多了在我怀裏哭,我说过,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家,其实我也想要人给我一个家,如今娶了你,我终于有家了,我真的好高兴,殊兰……殊兰,我高兴。”
佟殊兰从屁股底下摸出来的自己根据材料改造出来的电击棒又无声无息放了回去,他这话说到了佟殊兰心裏,叫她心臟忍不住跳快了一瞬。
其实虽然她一直不肯承认,可这些年鹰主纵着她,也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没有多想过,却是习惯了他的陪伴,这大概也是自己知道要嫁给他以后很生气仍然跟他拜堂了的原因。
若是别人敢欺骗自己,或者鹰主欺骗她让她嫁给其他人,她大概会叫婚宴血流成河,更添一份大红。
喜欢这个男人吗?佟殊兰有点茫然,她不知道,可想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离开盛京的日期,她就很清楚,自己不想离开他。
佟殊兰不自觉握住了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房,听鹰主这么说,她好像也很高兴。
她不是个别扭的性子,在黑三角生死之间徘徊了那么久,她也总有些及时行乐的性子,即便她从来没在男女之事上放纵过,不过是因为没遇到顺眼的。
如今……看着鹰主在她颈窝旁边蹭着的俊美容颜,她笑了笑,也不亏呢。
抱着有些认命也还有些没思量清楚的想法,佟殊兰放轻力道伺候着他躺下,见他老实闭上眼,自个儿也很快睡了过去。
等她彻底睡熟后,鹰主才静静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无声笑了笑,将她揽进怀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