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辞有点慌神,他先撕下自己未被血沾染过的一块布料。终于为目标止住血,心裏边想着这目标肌肉可真鼓。
目标手裏一直紧紧攥着几粒饱满红润的果实,江温辞也不好意思再去掰开人家的手。
等到天几乎黑,江温辞也几乎靠在目标干燥干凈的兽皮床上睡着。目标才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他的眼睛呈漂亮的碧蓝。洞穴内燃起的火堆,映在他眼裏,就像阳光下的水面一样,波光粼粼。
他本人也长得很好看,俊朗帅气的面庞。梳理得很整齐的棕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极度偏欧的五官。却显得不硬气,无论怎么样,给人一样看过去能觉得很温柔的模样。
他虽然不能见光,但火光这些不算亮的光还是可以的。
他看着打瞌睡的江温辞,头上一双类似狼耳的毛茸茸耳朵,忍不住抖几抖。
“你是救了我的人?”他想起来,对着被自己起来的响声吵醒的江温辞说道。他好奇地看着眼前温润清秀的青年,一双黑亮得像遍布星野的璀璨星空。他只能凭感觉那么形容,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星空。
江温辞揉揉眼,第一次跟目标对话,他还是有点谨慎。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温辞。”整天目标目标地在心裏称呼也很尴尬。
他生出来就被抛弃的野外。因为自己出去都是被遮蔽住光线,也没有什么朋友。对名字这个概念很是模糊。他低声说道:“我没名字。”
“算了......我为你取一个吧。”江温辞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在火光映照之下显得很好看温暖。目标第一次看到竟然有人会对他笑。
就跟自己姓......他思索了一下,随便摘取几个自己喜欢的字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江景秋。”他只为了以后称呼人能方便点,毕竟这是在这个世界会一直陪伴自己的目标。
有名字的目标那双兽耳很明显地因兴奋而狠狠地不停抖动,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叫江景秋?真好听。”江温辞不知道,这个目标很珍惜自己一时漫不经心图方便起的名字。
“今晚很晚了,先住在这裏,我去给你烧点吃的。”江景秋手裏仍然攥着那几颗红润果实,江温辞忍不住了,他好奇地问道:“你手中的那几颗东西是什么?”
江景秋身后的尾巴猛然抖一下,紧接着垂下来,只有尾巴尖在摇动。他淡淡地说道:“幻觉果。”他生来就不能见果,想看到外面光明世界的急切心情,让他食用幻觉果。就算不见光,也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哪怕是幻觉。
江景秋出行一直都是用耳朵。他能察觉到远处悉悉索索游来的蛇,以及善于隐藏自己的狮虎兽轻软爪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他也常常到遥远的海滩听海浪,被风吹起的海水,一阵阵地拍打上绵软粗糙的沙滩。有着细细的磨挲声和清脆的海浪声。静下来,能闻到清凉微风挟着咸腻的海味,从自己额头,鼻尖扫过。
至于草声,他一出洞就能听见。草叶被稍凉的风吹着,互相磨蹭声。发出心安沈稳的沙沙声,细细闻仿佛能闻到草叶令人舒适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