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送来的布料你不喜欢？”封缄言脱下带着寒意的大衣挂在了一旁，快步走到了暮凝语的床边，抽走了暮凝语手中久久都没有动过的话本，转而握住了暮凝语冰凉的小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暮凝语收起游离的思绪，抬眸看向眼前的封缄言：“我衣服够穿，不用再新做了。”
“两天后，就是我们成婚的日子。”封缄言说到此时，语气也忍不住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暮凝语不语，眉眼间看不到一丝欢喜。
“我已经让人一切从简了，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封缄言将暮凝语被焐热的手放回到了被子裏，柔声道。
暮凝语没有拒绝，但见封缄言准备上床，忍不住有些退怯。
“今晚，我就在这裏。”封缄言看到了暮凝语眼底的恐惧，平静道。
“我已经有身孕了……”暮凝语嗫嚅着唇，害怕封缄言要对她做些什么，只得把孩子搬了出来。
封缄言看着暮凝语那如同小鹿般的目光，嗤笑了起来：“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你，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暮凝语垂眸咬紧了下唇，掩下眼底的哀伤。
她还有多少时间？能不能撑到这个孩子出生都是一个问题。
“睡了。”封缄言将暮凝语冰凉的身子整整的拥入了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暮凝语。
这样熟悉的温度让暮凝语忍不住贪心，可理智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封缄言抱着。
两天后，封缄言娶妾的消息成为了整个汝城的头条，就连街头孩子卖的报纸上的头条都是这件事。
暮凝语木然的将所有的仪式都经历了一遍，看着所有人都用艷羡的目光看着她时，暮凝语这才扯了扯嘴角，木然的被人簇拥着进入了新房。
那是封缄言的卧房，许是因为婚事，偌大的房间被布置成了喜庆的景色，跟原本冷硬的风格格格不入。
喜帕挡住了暮凝语眼前的视线，只听见喜婆嬉笑的声音响起：“我看钧座对这位挺上心的，看来也是她有福了。”
“再上心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妾室罢了。”另一个声音响起。
妾室。
暮凝语呼吸有些凝滞，脸色一阵苍白。
凌乱的脚步踏进来时，暮凝语思绪终于拉回，压制住想要将喜帕掀开的冲动，从缝隙中看出去，熟悉的军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喜帕被猛地掀开，暮凝语僵硬着坐在原地，像是一个木偶般。
封缄言坐到了暮凝语的身边，迫使暮凝语转过头，眼底带着抑制不住的欣然：“你是我的了。”
说罢，封缄言勾起暮凝语的下巴，薄唇缓缓像暮凝语靠近，就在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时，封缄言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封缄言眼底的喜悦很快被怒意代替。
“你还爱我吗？”暮凝语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泪光。
封缄言听此，神情一楞，只是微微推开了暮凝语：“你说呢？”
答案显而易见，暮凝语有些为自己悲哀，刺目的喜字刺痛了她的双眼，但还是压制住心中的悲伤恍然道：“我们睡吧。”
两人背对着背躺下，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