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与凤归开战,鬼宫全线退回北辰,白虎寨收服的人马给北辰註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在边境上死守三天三夜,在冰川险峻山岭之间充分展现了一山之王的优势跟强悍。当消息传回凤归,凤羽得知这一支军队是冷夕颜的杰作时,冷峻的面上更寒上几分。
此时的凤归已经进入冬季,但比起寒冷,还是北边的北辰更甚。凤羽开战的时间掐得很准,在北辰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发动了战争,却没有料到白虎寨这一支军队的顽强性。
他站在营地外头,望着不远处的丛山峻岭连绵一片,阳光正好,这一片不可攻克的城堡银装素裹,固若金汤。他的父皇曾经动过攻打北辰的念头,只是被这一片屏障挡住了脚步,至死都耿耿于怀。
如今,对于北辰,成了他的心病,明明没有非它不可的理由,却放不下,便如他对冷夕颜一般。他总是日日夜夜想着,若当年没有舍弃她,若当年给她一点回应,若当年付出一点真心...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便是她了吧。
这种执念,日覆一日纠缠着他,无休无止。
“皇上,北辰送来信件。”侍卫呈上信件,云邪的字迹狂傲不羁,见字便能如见到那双邪气的凤眼。
拆开印浆,底下露出的却是另外一个信封,秀气温婉的字迹赫然便是冷夕颜所写。
信上寥寥数语,几乎两三眼便能读完,但凤羽却低头看了许久。信上她告诉他,颜回找到了梅儿,冷夕颜救醒了她,冥焰没有参与这场战争,立场却很明确。
冷夕颜写这份信的目的很明确,她相信凤羽是一个明白人,更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在这场局面一片倒的战争中,他不会拿凤归的子民性命做赌註。
最后,凤羽回了信,邀冷夕颜见一面。
时正隆冬,北辰边境的冰川上到处都是冰棱白雪,皑皑白雪起起伏伏,印着远处战马踢踏而来的人影分外出尘如仙。
凤羽解下身上的披风罩在她单薄的肩上,冷峻的脸在冬日下奇迹地柔和下来,“云邪就这样放心,让你一个人前来。”
冷夕颜看着他,初为人妇的脸上眼角眉梢都染着一层氤氲的笑意,“他打赌输了。”
打赌输了,所以不能跟来。
凤羽一楞,显然不知道冷夕颜还有这样调皮搞怪的一面。以前他们相处的大多时候她都是安静的,聪慧的,冷静自持的,低垂着眉眼带着些许自卑,不会有调皮的笑,不会耍这些无伤大雅的心眼。
“你变了许多?”他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说完,两人都楞住了。
冷夕颜拢好身上的披风,有些不好意思,“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嗯。”他应了一声,两人陷入了沈默。
冷夕颜还是一如往常看不清楚面前的凤羽,无论是他当初的舍弃或是如今的痴缠,她从未了解过他。这场战事演变至今,已然失去了意义。云邪在凤归十年,再冷血无情也终归无法真正将战火引到百姓的身上,而凤羽以凤归为己任,更不会让铁骑踏入凤归的国土。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说凤羽。
“这场战事不会再继续下去了。”良久,凤羽才慢悠悠吐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