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云龙听得懂我的话,身为灵兽总该有点灵兽的天赋。
它银紫色的眸子流光溢彩,我竟是瞧出了些许不舍与留恋。
“我爱上了凡间的一个男子,想要与他长相厮守呢。”
我说着,心裏头想着宋泽的模样。
爱上是半真半假,而长相厮守则是完完全全的玩笑话了。
我似乎觉得云龙眨眼的动作略有停滞,但旋即又恢覆如常。
它意味不明的望了我一眼,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东西。
我拾了起来。
繁覆的花纹晦朔不明,质朴古深。
我突然感到了一种类似于赵氏托孤的悲壮。
看来云龙是在外被负心汉欺骗身怀六甲躲到缚兽崖呀来规避世俗流言,而如今,他要把自己腹中的龙胎交予我抚养。
由此可见,三人成虎,古籍上及早的关于云龙与孟离之间恩恩怨怨的谣言不攻自破。
孟离?
我忽的想起云龙每每见到孟离时可怜无辜又怨愤的眼神,不仅怀疑我手中的孽种便就是孟离的遗腹子。
他这人行事乖张,口味独特,说不定便就只好这一口。
我联想到了一身红衣媚眼如丝的孟离卖力的在云龙身上耕耘,顿时觉着毛骨悚然。
有了此猜测,我对云龙的态度不仅同以往的宠溺,也夹带了深重的同情怜悯。
“我会把他养大的。”我做慈母的口吻抚了抚他的龙脊背,看到他眼神闪烁,甚是漂亮。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颗蛋藏进了贴身锦囊之中,草草的同云龙道了别,便预备着下凡,临行前顺道去老君府拿了几颗仙丹。
我与太上老君又不熟识,唯一的联系便是我隔三差五顺手牵羊的那几罐仙丹,以致他逢人便抱怨,说棋盘山上的小丫头不守妇道,搞的师傅师兄们都抬不起头来。
回到花果山,我未曾径直去找宋泽,而是先回了自个儿的厢房。
碧游虽顽劣,但至少听话,一直闷在厢房中,宋泽也未曾搭理过她。
“小姐!”
碧游见了我,便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我身子一侧,她也未扑地,踉跄了一下又转过身来,满脸讨好的笑。
我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守在房门口,凝听宋泽房中的动静。
方才我见宋泽的三个童子皆守在他的门外,便心知出了些事。
“公子,如您所料。”又是那宗凌的声音,“绥宁王与高启忠手中皆有兵符,这正也是皇帝所忌惮之处。”
“父皇曾将兵权一分为三。”
“骠骑将军、右车将军皆从戎数十年,戎马倥偬,在军中的威望难道还比不上一块兵符。”
“军令如山,士卒有命皆以兵符为令。”
迟疑半晌,那宗凌开口道:“不如……我们请晗姑娘帮忙吧。”
诡异的沈默,气氛尴尬。
良久,宋泽施施然开口:“一介女流,怎会斗得过高启忠那个老狐貍。”
或许他还有一句话未说,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子犯险。
“那,棋姑娘呢?”
我的心一紧。
碧游一直一声不吭的呆在我的身旁学者我一般模样猫着腰,缺什么也未曾听到,见我皱眉,她也有些疑惑。
“她能作甚?”宋泽的声音不似方才清冷,反倒有些低沈、沙哑,带着些许犹疑与不确定。
那宗凌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