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宵三十岁生日那年,顾停云抱了一大束红玫瑰,在广场的喷泉旁单膝下跪,双手捧给他。同时被送到喻宵手裏的还有一个丝绒小盒子。
平常的求婚场面,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
这一刻我为你做了我以为自己永远都做不到的、我心目中最浪漫的事,最最亲爱的喻先生。顾停云默默地想,嘴角不住地上扬,心裏装着一捧金黄透明的蜜糖。
“三十岁生日快乐,亲爱的喻先生。”他说。
“我收到了。”喻宵说,“‘更好的礼物’。”
“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顾停云问。
“我愿意。”喻宵俯下身吻他,“永远愿意。”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家,等你带我回家。他想。
“怎么这么容易就‘我愿意’了?”顾停云笑着说,“我还有一件答应你的事没做呢。”
他拍了拍脚边的吉他盒子,“这个场合够不够正式?”
喻宵伸手去扶他,“要唱什么?”
顾停云冲他眨眨眼,“你听了就知道了。”
喷泉溅出的水花倒映出鎏金色的灯火和银白色的星点。夜风裏,顾停云抱着吉他在喻宵面前席地而坐,笑得甜蜜且张扬,像一个自由自在的流浪歌手。
他唱: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奋不顾身,难舍难分,不是一般人的认真;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1]
“亲爱的喻先生,真爱值得久久等待,但我舍不得让你再等。”
他说。溅到脸颊上的水珠像极了泪。
重生前,重生后,顾停云两次来到婚礼会场。
而这一次,他是以新郎的身份,跟另一位他的新郎一起来的。
佳偶成双,亲朋齐聚,无人不艷羡。
他说:“亲爱的顾先生,能遇上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
他说:“亲爱的喻先生,我的一生一世,在你眼裏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