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体验,就是人越是幸福越容易患得患失:二十岁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担心八十岁时跟他共不了白首;他一个电话接得不及时我就开始脑补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我的所有行为都不自觉地开始以他的评价作为准则……
从这些角度讲,我从来不否认自己有点敏感甚至是神经质,摆拍生活照时第十二次盯着手机琢磨。
这期间,他看到不同的同事发布了八条跟有关的快拍。
但始终,没回覆自己的信息。
这样不行啊!他有工作要忙,你不能强求他每时每刻跟你联系啊!抓头,皮拉娃你清醒一下,你也有工作要做!!
“……照片的感觉很棒,还有几个简单的问题。请问生活中先生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杂志记者笑瞇瞇地看着,八卦之心驱使他并没有把“人”这个词指代清楚,企图混水摸鱼得到一些意外收获。
“我喜欢的?”文字梗难不倒,他四两拨千斤,掰着手指头给记者数,“海滩、阳光、架子鼓、土豆泥、炸鸡、吉他、、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以前的我。”
“为什么不喜欢现在的你呢?”
“现在的我像小黄人一样,有点烦人。”
烦人的的浮躁只有在见到那个人时才能踏实下来。于是每天一到家变得比平时更黏人,靠着撒娇,不让他好好背臺词。
嘴上说着腻死了,然后搂着弟弟一边背一边笑得像个二傻子。本来就只有七秒钟的记忆,现在更是念念叨叨很久都背不下来——反倒是听了几遍的弟弟先背下来了!
“你干脆别背了,就还像以前咱俩那样,按照剧情现场发挥不是更自然嘛。”
“不行啊,不是跟谁都能有这种默契的。”
“那我帮你对词。”
跟对臺词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明明俩人的剧刚红过去没两年,怎么就那么令人怀念了呢?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跟他对戏,太容易投入感情。
“……‘感情?感情对我来说,是不是刻骨铭心没那么重要,过去的轻易不会想起……只不过,不论过了多久,一碰到经历过的相似情景时还是会想起他,有可能想得厉害了还会有点心疼……但至多也就这样了,不会再有其他。’”的角色看似爱得极端,其实最是无情。
“‘至多也就这样了’?”有点念不下去词了,“什么叫至多也就这样啊,真的爱过怎么会这样,我不懂还是作者不懂?”
揉揉干涩的眼睛:“等你能读懂时,你就长大了。”
“你懂啊?”
“……嗯,应该懂。”眼睛太难受了,干脆闭目养神,“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认识你之前我对爱情根本没有期待,甚至享受一个人的快乐。而且,要我关心的的人和事已经太多,顾不上爱情。心态大概跟这个有共同点吧,就觉得,没那么重要。”
这一刻忽然有点害怕,他觉得的形象忽然和手中剧本的形象重合了,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觉得我“也就这样”?那个时候我一定受不了?不对不对,不要胡思乱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