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体,胖胖的头颅,这是我?两岁?
看着面前的卡通纸片,上面还写着一个个“猫”“虎”“蛇”象形大字,我看了看下摆的口水巾,依旧处于不可置信之中。
我和他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一个迷雾笼罩的夜晚。那时京城的空气很差,雾霾严重,五光十色的街灯都穿不透人心蒙蔽。而我站在摩天大楼最高的顶层,抽着他最爱的一款烟,无声凝视黑夜。
他把他百分之七十资产转给我,几乎全部。
不愿去回想往事,我呆楞地望着自己肥藕一般,软嘟嘟的手,尚未发育完全的心臟跳得剧烈。
一切都没来得及发生,有机会,有机会......
我咿呀大叫起来,把在饭桌上用餐的母亲惊动了,母亲撂下筷子,砰地起身奔过来,焦急喊:“健健怎么了?来妈妈抱抱哦~不哭不哭!”
我被母亲抱在怀裏,温柔安抚。可我内心是如此焦急,连当年竞赛忘填答题卡都没这么急过。
濒死一般,我胡乱抓住母亲的大手,在那生着硬茧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三个数字。
母亲楞住了,张大嘴巴望我:“健健学会写字了?”
不是这个!我费力地想从她身上下去,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时间,不知道那头chusheng是否已把他推入深渊!
这种事,我绝不允许发生!上天既然派我重生,就是希望扭转悲剧!我宁愿十八年后不做富贵的情人家教,也不要他就此坠落!
我爬到家裏惯用来记账的小板桌,那裏有一支圆珠笔,一个工作簿。我手小握不稳,只好抓着笔身歪歪扭扭写几个大字。
那是一个地址,俞赫所在的迷情酒吧。
也是当年吴龙先强制的地方。
不管父母听不听得懂,我睁大眼睛等他们,口裏喊:“啊......啊......”